第356章 护花使者

谁料姜瓷刚走到楼道，就看见黎欢拎着包走出来。

两人一对视，黎欢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姜瓷，往外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那辆车拐弯离开。

黎欢挑了下眉，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姜瓷。

姜瓷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是先笑了笑，语气刻意放轻：“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黎欢回过神，把视线收回来，拎着包往肩上一甩，像是随口一说：“出来看看你是不是被人拐跑了。”

姜瓷一愣，随即失笑：“我都多大人了，还能被拐？”

“你现在这个状态，”黎欢慢悠悠地扫了她一眼，“是高危人群。”

姜瓷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我这是尽职尽责。”黎欢走近两步，语气却明显松了下来，“怎么样？安全送达？”

“嗯。”姜瓷点头，“送到楼下就走了。”

黎欢挑眉：“还挺守规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黎欢哼了一声，“至少没死皮赖脸跟上来。”

姜瓷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只好含糊道：“就是吃了个饭。”

黎欢接得很快，“所以这位护花使者是谁啊？”

姜瓷顿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南城的同事。”

“同事？”黎欢挑眉。

“嗯。”姜瓷点头，“以前一起共事过。”

黎欢显然不信，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语气慢下来：“那他挺敬业啊。”

“怎么？”

“同事都追到帝都来了。”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南城业务已经这么卷了？”

姜瓷被她噎了一下：“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黎欢看着她，语气笃定，“我要是真信了你这套说辞，才对不起我这么多年办案经验。”

姜瓷无奈：“他真的是来工作的。”

“工作到你楼下？”黎欢反问。

姜瓷无奈地笑了笑。

黎欢轻笑了一声，却不是质疑，而是本能地多问了一句。

她想了想，又问：“你们见多久了？”

“今天第一次正式吃饭。”

“他知道小望吗？”

姜瓷点头：“知道。”

“那他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却极其关键。

姜瓷顿了顿，才说：“没多问，也没越界。”

黎欢听到这里，神情明显松了一点。

“那还行。”她评价得很克制。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起往走廊走。

黎欢却没有急着进门，而是放慢了脚步，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是反对你认识新人，相反，我挺高兴你身边开始出现别的男人。”

姜瓷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现在没力气想那些事情。”

黎欢点头，没有失望，反而更放心：“那就对了，你现在要是突然恋爱脑上头，我反而要拦你。”

姜瓷笑了一下，忽然反问：“那你呢？”

“我？”黎欢愣了一下。

“裴闻野。”姜瓷看着她，“你最近提到他的频率有点高。”

黎欢下意识否认：“哪有。”

话刚出口，她自己就停住了。

“好吧。”她叹了口气，“是有点烦。”

“烦他？”姜瓷挑眉。

“烦他太能蹦跶。”黎欢皱眉，“一天到晚不是出现在律所门口，就是出现在我下班路上。”

“听起来不像烦。”姜瓷慢悠悠地说。

黎欢被噎了一下，转头瞪她：“你站哪边的？”

“我站吃瓜这边。”姜瓷一本正经。

黎欢失笑，又很快收敛了一点：“说实话，他现在还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为什么？”

“风险太高。”黎欢说得很清醒，“他这个人，背景、人脉、性格，全都是不可控因素。”

“那你为什么没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很准。

黎欢沉默了几秒，才说：“因为他至少……没骗我。”

“而且。”她顿了一下，“他对我那点心思，明得有点过头。”

姜瓷看着她：“你怕？”

“我怕麻烦。”黎欢纠正，“但不代表我没感觉。”

她抬头看向姜瓷，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所以我才说，你现在的状态，我看得很紧。”

“因为我很清楚，女人一旦在低谷期，是很容易误判感情的。”

姜瓷点头：“所以你帮我把关。”

“对。”黎欢笑了，“顺便我也自检。”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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