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介意拼个桌吗？

次日傍晚，华灯初上。

餐厅选在一条并不张扬的街上，门面低调，里面却安静私密。姜瓷推门进去的时候，蒋时序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比记忆里沉稳了许多。

“你瘦了。”他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自然。

“你也是。”姜瓷回了一句，坐下的时候却下意识挺直了背。

两人之间，有一瞬间的生疏。

服务员递上菜单，蒋时序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吧，还是按你以前的口味。”

姜瓷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合上菜单：“随便就好。”

蒋时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坚持，自己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壶热茶。

菜还没上，两人先沉默了一会儿。

“帝都不好待。”蒋时序先开口，语气温和，却不是客套，“尤其是现在。”

姜瓷抬眼看他：“你是专程来劝我的？”

“不是劝。”蒋时序摇头，“是确认你有没有退路。”

姜瓷轻笑了一声：“如果有，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蒋时序没有反驳。

他低头给她倒茶，动作不急不缓：“何岁岁的手段，我听说了。”

“听谁说的？”姜瓷问。

“圈子就这么大。”蒋时序淡淡道，“她不需要说话，自然有人替她放风。”

姜瓷指尖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所以你来，是想给我什么建议？”她问。

蒋时序抬头看她，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如果你愿意离开帝都，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静了一拍。

“以什么身份？”姜瓷问。

蒋时序没有立刻回答。

“朋友。”他说，“或者，你需要的任何一个身份。”

姜瓷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蒋时序不是梁京鹤。

他给出的不是情绪，也不是控制，而是一条看得见的、可计算的退路。

可她却没有松一口气。

“我不能走。”她说。

蒋时序点头，像是早就料到：“因为孩子？”

“因为我走了，她就赢了。”姜瓷语气很轻，却很清晰。

蒋时序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一下：“你还是这么倔。”

菜陆续上来，话题被迫轻了一些。

蒋时序问了小望的近况，姜瓷简单说了几句，提到幼儿园的时候，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蒋时序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她停下，他才说：“如果她再动孩子，我不会当看不见。”

姜瓷抬头：“你没必要卷进来。”

“我已经在这了。”蒋时序语气平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今天请你吃饭？”

姜瓷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视线。

不是好奇，是审视。

她下意识抬头。

餐厅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梁京鹤。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姜瓷。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蕴藏了太多说不出口的情绪。

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蒋时序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也看到了梁京鹤。

梁京鹤江视线移到蒋时序脸上。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瓷的心口一点点收紧，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蒋时序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边界感：“梁总。”

梁京鹤这才迈步走过来。

“蒋总。”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姜瓷，“这么巧。”

“确实巧。”蒋时序笑了一下，“和朋友吃个饭。”

朋友。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很清楚。

梁京鹤的视线重新落回姜瓷身上，停了两秒，才开口：“介意拼个桌吗？”

餐厅灯光温暖，却压不住这一瞬间陡然紧绷的空气。

姜瓷的指尖，慢慢收紧在桌沿。

餐厅里一瞬间安静得过分。

蒋时序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稍等，随后才转头看向梁京鹤，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锋芒：“梁总，我们这桌已经点齐了。”

拒绝得很礼貌。

梁京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没关系。”他说，“我不吃。”

这句话一出，气氛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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