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主动上门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笑了一声：“姜小姐，您现在在律所，只是调查员，对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有话直说。”姜瓷声音冷下来。

“有些事，查得太深，对您个人发展未必是好事。”

“比如工作机会，比如……孩子。”

姜瓷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对方以为她被拿住了，语气放缓：“当然，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您，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站的。”

姜瓷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轻，却没有温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她说。

对方一愣。

“我现在站的位置，”姜瓷一字一句，“不是你们给的，你转告何崇山，让他准备好，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挂断。

姜瓷收起手机，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知道，这通电话之后，事情只会更快。

中午，黎欢在律所接到了回电。

“检察那边已经有人接手了。”她挂断电话，看向姜瓷，“但他们需要更直接的证人。”

姜瓷立刻想到了昨晚那个女人，“我试着联系她。”

电话拨通时，对方沉默了很久。

“你们真的能保我吗？”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不能保证你一点风险都没有。”姜瓷如实说，“但如果现在退，你会永远被他们控制。”

对方吸了口气：“好……”

与此同时，医院顶层病房。

梁京鹤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裴闻野站在一旁，把化验单递给他，“你那药，不是治头痛的，是镇静类药物，长期服用，会抑制记忆回溯和情绪反应。”

梁京鹤接过来，指尖微微收紧，“所以我想不起来，不只是因为车祸。”

裴闻野点头：“至少，不全是。”

梁京鹤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寒意，“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崇山电子。”

“还有，何岁岁最近在做什么。”

裴闻野挑眉：“你这是要……”

“我要知道，”梁京鹤睁开眼，目光冷得惊人，“到底有多少事，是我被安排着不知道的。”

……

窗外，天色阴沉，夜里突然下起了雨。

姜瓷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的是周启明案的时间线，她一条一条理顺，越整理，她越清楚一件事。

何崇山不是临时起意。

这套处理方式，至少运转了三年以上。

而三年前，正是何氏实业大规模扩张的时候。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踩到了一个远比“工伤案”更大的边缘。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黎欢发来的消息。

【证人那边已经安排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检察院的人。】

【今晚别再出门。】

姜瓷看着那行字，回了个“好”。

她合上资料，起身去看小望。

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小手攥着被角，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极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不怕事闹大。

她怕的是，事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提前对孩子动手。

这一念头刚起，门铃忽然响了。

姜瓷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不该有人来，因为黎欢说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那还会是谁？

姜瓷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亮着，站着一个男人。

高大，西装笔挺，背脊笔直，像是站了有一会儿。

她几乎是瞬间认出了那道身影。

梁京鹤。

姜瓷的指尖微微发冷。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轻，却带着明显的耐心。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门外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低而克制：“姜瓷，我知道你在。”

姜瓷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照在梁京鹤脸上。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差，唇色很淡，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怎么找到这的？”姜瓷第一句话，就是防备。

“不是查你。”梁京鹤语气很平静，“是查案子，顺带知道你在这。”

这句话，让姜瓷心里一沉。

“什么案子？”

“崇山电子。”他说。

空气一下子凝住。

梁京鹤看着她的反应，目光缓慢地加深：“看来，我没猜错。”

“你现在不该掺和这些。”姜瓷声音压低，“你还在恢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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