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们以前的事情

梁京鹤沉默了一下，才如实开口：“那天在你公寓遇到了那件事之后，我不放心，所以走之前，让人留在南城暗中保护你们，上飞机的时候，我接到消息，说你和小望被带走了，我就立马报警然后让保镖跟着你的位置。”

“幸好。”梁京鹤低声说，“我找到了你。”

姜瓷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她垂下眼，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梁京鹤看着她，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姜瓷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梁京鹤。”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嗯？”

姜瓷看着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你……不是失忆了吗？”

梁京鹤微微一怔。

“那你为什么……”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还要对我这么上心？”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梁京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病床上的小望，又看回姜瓷。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这一次，是真话。

“理智上，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该越界，可一想到你和孩子可能出事——”

他停住了，像是连自己都被这个念头惊到。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说，“不能让你们出事。”

姜瓷的心脏猛地一缩。

梁京鹤自嘲地笑了一下：“医生说，记忆缺失不代表情绪也会消失，有些反应，可能比记忆更早存在。”

他抬眼看她，目光认真而克制，“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看到你害怕的时候，我没办法不管。”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到姜瓷能清楚地听见自己急促了一瞬的心跳。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望，轻轻收紧了手臂。

“梁京鹤。”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界线，“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梁京鹤的神情微微一滞。

“我知道。”他说得很慢，“所以我没有要求任何回报，我只是想确认，你和孩子都能平安。”

姜瓷一时间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梁京鹤紧紧地盯着姜瓷的眼睛，问道：“所以，你还不准备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梁京鹤那句话落下之后，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姜瓷抱着小望，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孩子安静的睡颜上，小望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眉心仍旧微微蹙着，像是还没从白天的恐惧里完全走出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

要不要说？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反复拉扯。

她很清楚，一旦开口，就不是简单的解释过去，而是把梁京鹤重新拉进她和孩子的世界，哪怕只是情绪上的。

而那，正是她一直在极力避免的事情。

“梁京鹤……”姜瓷终于开口，声音却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有些事，就算你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

梁京鹤看着她，没有打断。

他的目光专注而安静，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已经预料到了她的犹豫。

“你现在已经很辛苦了。”姜瓷继续说，“我不想……再把你拖进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梁京鹤眼神里的光暗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再说些什么，把话题彻底岔开的时候，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姜瓷。”

熟悉的声音响起。

姜瓷一怔，下意识抬头。

蒋时序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匆忙，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姜瓷身上，又迅速移到病床上的小望身上，看到孩子安稳地睡着，肩膀才明显松了一下。

“你们……还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孩子，“医生怎么说？小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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