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想让他为难

年三十这天，姜瓷提前到了老宅。

老宅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处处透着节日的喜气。但她一踏进去，就感觉空气里藏着什么风暴的暗涌。

老夫人坐在主位，精神矍铄，身上披着墨蓝绣金的披肩，眉眼威严不减当年。看到姜瓷，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小瓷，真是越来越有风范了。”

姜瓷恭敬地问了好，刚落座没多久，梁京鹤才姗姗来迟。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姜瓷那边时，略有一瞬停顿。

席间人不少，都是梁家旁系亲戚，还有几位梁父旧部的后代，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相亲式聚会场。

席间，梁奶奶看似无意地问起：“小瓷，这次出国玩得还好？”

姜瓷微微一怔，旋即轻笑，“挺好的，空气很好。”

梁奶奶点头，却似笑非笑地看向梁京鹤：“京鹤呢？照顾得怎么样？”

梁京鹤抬眼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还算尽职。”

姜瓷低头吃菜，没接话。

正当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响，有佣人进来禀告：“老太太，何小姐来了。”

众人一怔。

梁奶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瓷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身穿一袭红裙，笑得得体又明艳。

“奶奶，新年好，我来给您拜个早年。”何岁岁甜甜地开口，眼底却有一抹咄咄逼人的光。

这场春节饭局，才刚刚开始，火药味，已经隐隐上桌。

何岁岁的到来无疑在梁家这场年夜饭上投下一枚炸弹。

整个饭厅顿时鸦雀无声。

梁奶奶的笑容彻底消失，甚至连手里的拐杖都紧紧攥住了几分，她盯着何岁岁良久，才冷冷吐出一句：“你来干什么？”

“岁岁是自己人。”梁父倒是开了口，脸色平静，“新年聚聚，也算添个喜气。”

“自己人？”梁奶奶冷笑，眼神凌厉地扫向梁父，“她要是自己人，那我梁家的脸也不必再要了。”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何岁岁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硬撑着，落落大方地拉出椅子坐下，偏偏就坐在了姜瓷的对面。

姜瓷没有看她，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剥虾。

何岁岁却像是非要找存在感般，笑着道：“瓷瓷姐从国外回来啦，瞧您气色不错，果然还是国外的阳光养人。”

姜瓷淡淡抬眼，语气平稳：“可惜国外阳光再好，也晒不暖某些人的脸皮。”

周围亲戚忍不住低声咳嗽，桌面下的气氛愈发紧绷。

何岁岁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装作没听懂，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最近又上热搜了，好像和哪位集团太子爷传了绯闻？哎呀，这年头，清者自清也挺难的。”

姜瓷手指一顿，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她：“所以你来，是想当我婚姻里的裁判官，还是想再演一次可怜人？”

梁京鹤忽然放下筷子，声音低冷：“够了。”

姜瓷却笑：“怎么？她能阴阳我，我不能回几句？”

梁奶奶一拍桌子：“谁让她来的！”

“我叫的。”梁父终于不耐烦了，眉头紧锁，“她也是看着咱们长大的孩子，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要真把她当孩子看，就该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分寸！”梁奶奶斥道，脸色沉得像是乌云压城，“再让我在我家饭桌上看到她，我就搬去国外养老。”

一句话，把梁父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何岁岁脸上挂不住，眼圈都红了，看向梁京鹤：“我是不是不该来？京鹤，我不是想让你为难……”

“你先回去吧。”梁京鹤语气克制，但态度却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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