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依旧
“拜见二位前辈。”华盖星君领衔，开德星君、司禄星君、奉寿星君等齐在殿前恭迎大驾，躬身一揖，“天君奉茶以待，二位前辈请进。”
“羽皇麟惶恐，见过诸位先生。”羽皇麟、红灯照急忙还礼。
“前辈来访，琉璃界蓬荜生辉，粗茶待客，还请二位前辈海涵，请。”进殿后，屏风印上的那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遥遥一揖。
“冒昧拜访，还请天君莫要见怪。”二人行礼落座，浅尝即止。
“二位前辈联袂来访，不知有何交代？”
“不敢，羽皇麟惭愧，清凉界要再次开启封神之战，特来琉璃界报备，望天君成全。”
“非打不可？”
“三千年过去，要对所有道友和高辛黎民一个交代，我们已经决定，这次将战场选在太武，龙凤录、夜榜渡海，决战仙门、无师乘天。”
“事已非，人依旧，既然清凉界坚持一战，我等晚辈也只能遥送祝福。琉璃界唯一能做的，只许太武两修入境，若有违者，诛仙剑剑不容情。”
“多谢天君。我等还有个不情之请，渡海离开之前，清凉界众想到中天殿给创道圣者上柱香，以表罪孽，望天君恩准。”
“华盖星君。”
“属下在。”他急忙进殿。
“带二位前辈前往中天殿一会中天大圣·斗姆真君，约定请圣者神位一事。”
“是。二位前辈请随晚辈来。”
“多谢。”
天泰、鲁州、沧耳山。
又是一年桃花节，悬空子背着枪鬼来到桃花谷前，熟悉的景象就在眼前，当年的桃花，如今的桃树。
还是那条记忆中的蜿蜒石阶，没有想象中的杂草丛生，石阶上洒落些许桃花，两边桃树错落有致。他明白，这些桃树已经不是当年的桃树，但桃花依旧是当年的桃花。
一步一阶，谷中桃花亭，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石桌上放着熟悉的酒坛，悬空子大喊一声：“乐逍遥！”已背着枪鬼闪入亭中。
他要回来看一眼，最后一眼。
桃花谷果然还有桃树，开着桃花。
“悬空子。”乐逍遥慢慢站了起来，眼中没有老友相见的欣喜，“如果还把乐某当老朋友，你说句实话，当年亡于揭谛金刚掌下的那些冤魂，是不是你所为？”
“不是！乾坤门杀人，栽赃陷害！”
“既然不是凶手，为什么不来京机阁找我？你看不起我，不把我当朋友！”
“天泰是我的故乡，京机阁是我的信仰，乐逍遥是我的知交，叫我如何找你？”
“悬空子，你在和谁吵？”背上的枪鬼醒了过来。
“老鬼，你看谁来了？乐逍遥，他真的在桃花谷，当年我们喝酒吃肉的地方。几十年啦，我们的老兄弟啊！”悬空子将枪鬼放了下来。
“老鬼。”乐逍遥一把抓住他，扶他坐到石凳上，脸色已变，“是谁废了你的修为？”
“老友，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枪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老鬼……”
“乐逍遥，我恐怕时日无多，既然见到你，也避免了麻烦，我的弟子还在吗？”
“都在。”
“你叫一个信得过的过来，我的枪法……”
“好，我马上叫。”乐逍遥拿出手机联系，“天棺斗魁……”
“老鬼，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悬空子揭下酒坛泥封，送到枪鬼嘴边。
“当年，三月底或四月初，我们都会在沧耳山桃花谷一会，品茗饮酒。听说你可能离开了天子脚下，所以我来碰碰运气，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想到真的来了，还带着老鬼。”
“我们能逃出天子脚下，纯属侥幸。一路往东，才发现高辛已经完全变了，日新月异，听那些黎民言道，有什么卫星、监控，我带着老鬼躲躲藏藏，昼伏夜出，不然早该到了。”
“悬空子、老鬼，乾坤门对付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和京机阁？当年，你们经常协助京机阁……”
“和京机阁没有关系，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枪鬼喝了两口，喝不动了，悬空子抱着坛子大灌了几口，“乾坤门逼我交出揭谛金刚掌法，逼老鬼交出鬼枪枪法，我们不从，所以陷害，借机圈禁忘神山。我为了保命，陆续传了一些给乾坤门，老鬼也传了几式，直到他们废了老鬼。老鬼被抓几年后，游子吟被囚忘神山，发现了我们，怒不可遏，质问鹿溪子，斥责乾坤门卑鄙无耻，或许怕出事，我们被转到天子脚下。”
“你打算怎么做？”
“七十多年前，乾坤门杀人嫁祸，我绝不会替他们顶罪，我要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剩下就是我自己的事。”
“你要报仇？”
“那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要过问。”
“悬空子，我已退休多年。”
“你打上了京机阁的烙印，一辈子也洗不掉，不要管我的事。你还提着酒来桃花谷，悬空子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剩下的事，我一个人面对，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你可能不知道，京机阁早已与乾坤门反目……”
“叫你不要过问我的事，如果还把我当兄弟。我从小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这辈子值得欣慰的事，就是交了你们这些朋友。在别人眼中，阴川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但对我悬空子而言，阴川是福地，从阴川开始，我再也不是一个孤魂野鬼，也有了肝胆相照的兄弟，这是我一生为之骄傲并珍惜的情义。乐逍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天泰就是我的家，悬空子绝不做毁灭家园、陷兄弟于不利境地之事。”
“陌上桑、一刀倾城投靠了尧山，施工暗困在七星楼不得自由，江湖笑四处流浪、行踪不定，竹之武半退隐状态，你和老鬼先后失踪，一百年前走出造化之工的人，似乎没有真正如意者。悬空子，我不勉强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乐逍遥的剑，永远可以为老朋友出鞘。远离俗世几十年，你们或许还不知道，三千年前的清凉界再现，那些人与乾坤门仇深似海，你一个人就是飞蛾扑火，如果不想我插手，或可尝试与清凉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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