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阿妈不会去求这个的
祝鸿溪的腿受了伤，他走的很慢，大庆索性背上他在狭窄的密道里跑。
祝鸿溪一点都不担忧有人追上来，他笑着说：“那时候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中了枪，赵明义那小子也是这样，背着我跑，等到了医院，我才知道他腰上也中了一枪，那一次，我抢救及时，他差点死了。”
大庆没空说话，只是笑了两声。
“我跟霍云松没那么熟，但也一起执行过任务，后面熟起来，是我为他挨了一枪，在那之后，他就当我是兄弟。”
“再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遇上这个就是遇上那个，你救我我救你的，也说不上谁欠谁的了，但现在想想，到底是我欠他，大庆，他是因为我死的。”
“不是因为您死的，是因为那些人的贪心死的。”大庆脚下没停，他喘着粗气，“就像您说的，暗河计划是初衷是好的，但有些人的心是坏的。”
祝鸿溪笑了一声，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和大庆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从密道跑出去后，大庆将他放下，他撑着膝盖：“叔，现在怎么弄？”
“炸了吧。”祝鸿溪说，“这里已经暴露了，没必要留了，正好，给岁喜他们留个线索。”
两分钟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窖坍塌。
看着远处烟尘四起，祝鸿溪腿上没了力气，坐在了一边的土墩上。
“能不能活，就看他郑总的造化了。”
大庆冷哼一声：“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死了是他的福气，活着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你呀……”祝鸿溪笑了笑。
“那叔……”大庆从兜里拿出个录音笔，“这个东西，咱们怎么处理？”
“送到警局去吧。”祝鸿溪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又从兜里掏出个内存卡，“这个，送到赵明义那小子跟前去。”
大庆心里一沉，震惊地看着他：“叔……您……”
“该到见面的时候了。”祝鸿溪笑着说，“大庆啊，我等不及，想见见老朋友了。”
后面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他想回家为了，回他和清云的家，那个位于熙堂街34号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海棠树的家。
那是他魂牵梦绕这么多年都回不去的地方。
***
没有了药物支撑，祝岁喜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体是痛的，但脑袋却无比清醒。
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她缓了缓才起身，叫了几声黎春。
黎春很快跑了过来，在门帘处站住：“阿姐，我能进来吗？”
“医院那边有没有送药过来？如果有，你帮我拿过来。”
“有，刚送来。”黎春很快拿着个箱子进来，“阿姐，这药……”
“止痛药而已。”祝岁喜熟练地自己注射，“我惜命着呢。”
“可我看你们那些话的意思，你是不是还注射了其他药物，对你的身体不好？”
“是有这么个说法，但是黎春，我们是一家人，阿姐也不瞒着你。”
祝岁喜将针管处理好丢进垃圾桶，“那个药是部队研制的一种神经用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有很大的副作用，但于我而言，他有以毒攻毒的功效，这么算的话，它对我造成的副作用基本在我可控制的范围之类。”
黎春扶了扶眼镜：“你的话我不全信。”
祝岁喜撇嘴，瞪了他一眼：“行吧，我承认，是有一点副作用，但我这不是有黎秋吗，她什么本事我还不知道？阎王手里她都能抢人。”
黎春还想说，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做了决定的事，谁说都没用看，阿妈都管不了你。”
祝岁喜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黎春过去了，她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心里有数，别担心。”
黎春又叹气，问她：“阿姐，阿妈跟你说过那个人吗？”
“祝鸿溪？”
黎春索性搬了椅子过来：“嗯。”
祝岁喜摇头：“没有，关于这个人本身，阿哥知道的也不多，黎春，阿妈跟你说过，是不是？”
黎春看他，一闪而过的惊讶，最终点头：“嗯，说过，阿妈总说，这是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
祝岁喜笑了一声：“除了这个，还有个原因是，不管什么缘故，只要她告诉你了，让你保密，那你一定会保密到底，阿妈太聪明了，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我们总会走到这一天的。”
黎春也笑了笑，表示对这话的赞同。
“阿妈说，祝鸿溪是个善良，坚韧，勇敢又义气的男人，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爱人，他都是个顶顶好的人，如果他活着，以父亲的身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那我们应该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祝岁喜听着，忽然问：“黎春，我知道你和阿妈每个月都会在固定时间通话，阿妈出事前的那段时间，你们通话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让你觉得奇怪的话题？”
“我跟阿妈聊天，基本都是互相问候身体状况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再然后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我喜欢听阿妈说这些，其实跟往常没有什么差别。”
“你再仔细想想，阿妈不会忽然很突兀地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在你们的话题里一定稀松平常，但你总有一天会发现不对劲，或许，我是说或许，阿妈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留下一些东西给我们的。”
黎春被祝岁喜这番话说得紧张起来，他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走，两只手变换着揉捏自己的耳朵，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状态。
“每次的电话都是我主动打的，因为阿妈怕打扰我，阿妈出事前一个月我们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2月10号，一次是2月28号，都是下午三点半打的，聊天内容……内容……
基本都是我问阿妈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中午吃的什么，你们有没有给她打电话，那段时间黎秋总联系不上，我还专门问了阿妈，阿妈说没有，心里有些担心，所以……”
黎春忽然停了下来，他眼睛一亮，激动地看着祝岁喜：“阿姐，你知道的，我是搞研究的，所以我不信神佛，所以阿妈在我跟前也很少说这方面的内容，黎秋经常会联系不到，阿妈虽然担心，但不会在我跟前说太多，但那两次通话，阿妈都跟我提到过，她去寺里拜过。”
“去哪里拜？”祝岁喜问。
“说是……离咱们家很近的那个寺庙。”
“离咱们家最近的那家寺庙，主要是求姻缘和子嗣的。”祝岁喜看着他说，“就算不为黎秋，阿妈也不会去寺里求这两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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