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
王翠红吃完一碗面的时候，一看时间，对祝岁喜说：“小葡萄现在应该结束了，你可以去找她了。”
祝岁喜起身：“你跟我一起去。”
“行行行。”王翠红擦着嘴，“我充其量只是个后妈，你可是她姑姑，你瞧你这样儿。”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这个姑姑都不是真的，但你是实打实的照顾了她这么久，这就是祝予安的用意。”
“狗男人。”王翠红咬牙切齿，“给我留个孩子，以后她死了，我殉情都没办法。”
“翠红，好好活着吧。”两人并排走着，祝岁喜捏了捏她的肩膀，“祝予安也会努力的，有黎秋在，他就能多活一段时间，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我觉得，活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喜欢有什么可活的？”王翠红笑她。
“因为人。”祝岁喜说，“为一些人活着也是一种乐趣，更何况我们的命，本来就是有人千辛万苦抢回来的，有人不想让我活，我就偏要活得长长久久，我要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比我死得早，不让讨厌的人得偿所愿，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乐趣吗？”
“祝岁喜，你可真坏。”王翠红用肩膀顶了她一下。
“我要他们人仰马翻，而我独坐高台，看他们手足无所，悔恨交加。”进门之前，祝岁喜又说了一句。
屋里，原本被打开的乐高被拼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小葡萄已经自己收拾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她站在桌子旁边，像是专门等祝岁喜来找她。
“你在等我吗？”祝岁喜比划着问她。
小丫头这会儿突然有些傲娇，她点点头，转身，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几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又指指祝岁喜：“给你的。”
祝岁喜走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
那张阿妈遇害时她身上唯一不见了的全家福，如今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的桌子上。
祝岁喜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看到阿妈的字迹。
2014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照片右上角有一朵小花，是当时墨水滴到上面，擦的话也会留印子，阿妈索性画了一朵花。
五片花瓣，他们五个人每人选了自己当时最喜欢的颜色填上去，阿妈是绿色，祝予安是蓝色，她当时喜欢紫色，黎秋和黎春分别是红色和黄色。
“这是……全家福？”王翠红站在她身边问。
“嗯，阿妈出事后，这张全家福也就不见了。”祝岁喜胸膛起伏，用呼吸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是……画画用的？”王翠红指着旁边的东西问。
祝岁喜眉头轻轻一皱，拿起旁边的勾线笔：“是勾线笔，是我学唐卡的时候用过的第一支勾线笔。”
“他奶奶的，他们到底想干嘛？”王翠红生气了，“让你忆苦思甜？拿这些东西威胁你？警告你？”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目的都是驱动我继续查下去。”祝岁喜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拿起桌子上最后的一样东西，“这个戒指我没有印象，我敢肯定，今天之前我没见过这个东西。”
“如果是冲着你和祝予安来的，那这个戒指，会不会是你阿妈的？”王翠红从她手里拿过戒指，“女戒，是和田玉，成色很好，也有些年头了，就算现在都挺值钱的，更别说你阿妈那个时候了，而且你看它还有雕刻，这么小的戒指，这朵梅花还雕得这么清楚，含金量不用我说了吧？”
祝岁喜听她说完，重新观察了一下那个戒指，依旧感到陌生。
在她的印象里，阿妈手上常年戴着的是个素戒，款式简单得满大街都是，阿妈说那是她的婚戒，从未摘下来过。
阿妈遇害后用的是京州的风俗，尸体火化，戒指留了下来，和阿妈的遗物放在一起，她留下来的首饰大多是父母辈传下来的，还有一些是在西藏那些年收来的玛瑙，蜜蜡和绿松石，这些东西她很早就分成了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黎秋。
这样的玉戒指，甚至相似风格的戒指，祝岁喜都没在阿妈的首饰盒里见到过。
她回神，看向身旁的小葡萄，她站在那里，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并不关心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对身边这两个大人带来了什么影响。
与她无关，她不关心。
祝岁喜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用手语问她，“小葡萄，这些东西和你刚才给我的卡片，都是教你唇语的徐老师给你的吗，除了这些东西，她还说什么了吗？”
小葡萄看看她，又看向王翠红，她在观察这两个大人的表情。
王翠红也俯身，她的手语学得还乱七八糟，指手画脚也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会儿她面露请求，两只手搭在小葡萄肩膀上，很缓慢地说：“小葡萄，帮帮我们，好吗？”
小葡萄轻轻皱眉，看得出她对这种要“帮别人解决问题”的情况是抵触的，但小丫头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甚至带着几分傲娇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旁，从自己书包里拿出文具盒跟练习本，走到书桌跟前，坐在了椅子上，拿出铅笔，自顾自在本子上写起了东西。
祝岁喜和王翠红立马跟了过去，才发现她并不是在写什么，而是在画。
小葡萄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虽然如今还没有系统学过，但王翠红很快就认出她画的是什么了。
“围栏……树……保安亭……”王翠红扯了扯祝岁喜，“这是她们学校西侧门，这个角度……”
“是她曾经看到的画面。”祝岁喜看着小丫头的笔速越来越快，这么一会时间，她又画了两个小人。
“徐燕。”王翠红有些激动，“我不会认错，这个女的就是徐燕，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条白底黑点的丝巾，她应该非常喜欢，我见过的几次都戴着，而且这个发型也对上了，但是她对面这是……”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等待小葡萄把那个人补全。
半响后，祝岁喜说；“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年龄跨度也太大了，五十岁和六十岁，中间差着十岁呢。”王翠红语气轻松，活跃气氛。
“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那大概五十岁上下，应该比同龄人看起来老很多。”
小葡萄画完了，将工具收好，才把练习本递给祝岁喜，她坐在椅子上，点了点画出来的男人，比划着手语：“他找过她，还跟我说过话。”
祝岁喜又看了看那张画：“他的腿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
小葡萄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祝岁喜又问。
“我是爸爸的礼物。”小葡萄比划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孩子的笑，她又点了点祝岁喜，比划着，“你是妈妈的礼物，所以你要努力。”
祝岁喜心头一动，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葡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姑姑要努力什么？”
小葡萄面露为难，似乎不确定该如何用手语来表达，她想了想才做出动作。
“找到我，杀了我，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祝岁喜看着小葡萄的动作，轻轻地念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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