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她真是好大的口气
祝岁喜到底还是带走了陈遨。
离开的时候陈遨说:“那两个人,会有部队的人负责,我刚才出来的那个院子,里头还有几个人,是个贩毒团伙,刚才咱们遇到的那两个,其中一个是他们的头目。”
祝岁喜听着他的话,一路上都没有回应。
王翠红已经离开了,祝岁喜将人推到车边,打开车灯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应该是在那院子里受的。
陈遨顺势靠着车身坐了下来,祝岁喜拿了紧急处理的东西给他处理伤口。
陈遨一会儿就嘶一声,知道她故意报复但也不敢提出抗议,伤口处理好的时候,他身上的汗已经把衣服都浸湿了。
“程镀什么时候到。”收拾好急救箱后,祝岁喜开了口。
陈遨暗暗叹了口气。
“麻烦你带个话,我希望跟他见个面。”祝岁喜站起来,“顺便请你告诉他,我很不喜欢被人当做棋子,想下在哪里就下在哪里,任何人都不行,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介意把这摊子水搅浑。”
说完这话,祝岁喜直接上了车,很快她就发动了车子,一点都没在意陈遨的身子还靠着她的车身。
车子猛地开走,陈遨没了支撑,仰面倒在地上的同时还吃了一脸的车尾气,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裂了,但他现在爬不起来。
祝岁喜的车尾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发现祝岁喜把收缴来的匕首和手枪都丢在了他身边。
他索性就那么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掏出手机给程镀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程镀就说:“人马上就到了,你怎么样?”
“她发现我了。”说这话的时候,陈遨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在他内心深处,还带着一股只有自己才能察觉到的雀跃。
“谁?”程镀问。
“黎夏。”他又说,“我们刚打了照面,她说要见你。”
电话那头程镀沉默了下来,过了几秒,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意味的:“这小妮子……”
她可不是小妮子,陈遨看着满天闪烁的星辰暗自想,那可是连你程镀都害怕,无数次说过自己无法把控的一把刀,是令所有对手都闻风丧胆的杀神“女娲。”
“她让我告诉你,她不喜欢被人当棋子,任何人都不行,如果我们要继续下去,她不介意把这摊子水搅浑。”
“她好大的口气!”程镀冷笑。
“大吗?”陈遨笑了笑,“老程啊,你别忘了,这事她真做得出来。”
电话里程镀沉默了下来下,半晌后沉着声说:“知道了,我会安排。”
“她已经猜出我跟秦颂之间的关系了,所以……她如果再找我,我要不要……”
程镀想了想,沉沉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吧,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陈遨,你要看着她,万一她发作了,总要有个知情人控制着她,千万不要闹出事情来。”
“我不行了。”陈遨第一次说出这话,“不见到你,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小道上空无一人,路况很差,祝岁喜发泄一般将车子开到了最快,车子颠簸摇晃,她却体会到了一种刺激的快感,毛孔张开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确切活着的。
从进部队开始,她就已经成了程镀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们加倍的训练她,驯服她,磨炼她,把她变成一把锋利的尖刀,然后让她放弃过往的一切,从部队退下来,来到京州市公安局成为重案组组长。
所有的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局。
以她为锚点的局!
不,不对,或许从一开始,从祝鸿溪遇害,她和祝予安被阿妈和赵局他们从那个废弃的仓库解救出来,阿妈带着他们远走西藏的时候,他们之后的命运,就已经被那些人单方面决定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阿妈要死,为什么祝予安要以失去一条腿,失去梦想和妻儿为代价?
为什么他们连她最在意的人都保护不好,要以他们的死亡和残缺作为代价来决定她这颗棋子的走向?
她的脑袋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她的脑子里胡乱地搅,那些被隐藏在最深处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刻喷发了出来。
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包括她基因里原本就带着的恶,全部都急不可耐地游走在她的身体里,它们激动而又欢快地繁衍,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当它们忽然爆发开来的时候,她的皮肤都觉得剧烈地疼。
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可身体似乎有一双巨大的手在推着她,耳边有无比蛊惑地声音对她说:“破坏他们,毁灭他们,他们不仁不义,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同归于尽!”
“谁都别想利用你!”
“他们凭什么?”
“为什么阿妈要死?”
“为什么我要成为一颗棋子?”
去他妈的这个虚假的世界!
脑袋要炸了,她的每一寸筋脉似乎都疼得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啊!”
小小的车厢里炸开她痛苦而又愤怒的嘶嚎,下一刻,车头急速右转,以一种决绝地姿态撞到了路边一棵两人粗壮的树上。
“砰!”
浓烟四起。
就在车子撞到树上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但祝岁喜已经被剧烈的头疼疼得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人在医院。
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疼的余晕似乎还残留在脑袋里,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去对抗,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已经是一种感觉了。
再之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的,有序的,死板的,熟悉的脚步声。
这是程镀的脚步声,她记得。
他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程镀进来的时候,最先对上的就是祝岁喜那双冷漠中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睛。
目光相对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他眼睛里露出来的威严和压迫对她而言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可以往这样的祝岁喜,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
“陈遨说,你想见我。”两鬓发白的男人往前走,走到她的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祝岁喜看着那双似乎将万物都要穿透的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们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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