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白高兴一场
“你们的条件再放低点，一千石换一百五十套甲胄，或是两百件兵器如何？”戚如风讨价还价道：“你们若是同意的话，那就即刻准备好粮食，然后再派一些人过来，与我们一道将粮食送去连环山那边。”
“这……”谢立文犹豫道，“此事我做不了主，得询问过我小叔才行。”
“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小叔的。”
戚如风摸了摸胡茬，开口挑拨道：“谢公子，您爹可是老族长的长子啊，你这个长孙怎么地位这么低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我爹又不管事，我小叔才是族长啊！”谢立文理直气壮道，“我们谢家的大小事务都是族长说了算。”
戚如风闻言嘴角一抽，颇为无语道：“谢公子，你还真是心大。”
“行了，你记得把我的话告诉谢淮便成。”
“是，您放心，我一定一字不差，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我小叔。”谢立文保证道。
他也是这样做的，但谢淮没同意。
谢家继续和戚如风讨价还价，最终磨到了一千石粮食换一百六十套甲胄，或是两百五十件兵器。
因为一直谈不拢，所以戚如风还是耽搁到第三天早上才起程离开。
戚如风带着粮食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营地内。
“你们把粮食卸下来。”戚如明随口吩咐了一句，然后便跟着戚如风进了营帐内。
“大哥，你不把嫂子和侄子接过来吗？”
戚如风摇头道：“他们母子俩留在那里会更安全，我接下来准备去见一见北沧王。”
“北沧王若是有攻打云州城之意，我便协助他们。”
“你要亲自去见北沧王？”戚如明担心道，“要不还是我去谈吧？”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戚如风皱眉道，“你留在营内。”
戚如明闻言便劝道：“大哥，戚家军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还是我去谈吧。”
“而且北沧王那边如何能信得过我们？”
“只要我去了，他们或许才会相信我们。”
“你……”戚如风不禁犹豫。
戚如明笑道：“大哥，就让我去吧。”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即便是谈不拢，北沧王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就这样定下了。”
从大局来看，戚如明去找北沧王商谈攻打云州城之事确实是更合适。
戚如风便应下了。
四月初三，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北沧王的营地内依旧戒备森严，一名小兵在营地内疾走，行色匆匆。
小兵来到主帐前，禀报道：“禀大王，斥候来报，说是云州城内在昨日夜里派了一队骑兵出城。”
“进来！”
小兵这才走进营帐内，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大王！”
“这队骑兵往何处走了？”北沧王连忙询问道。
小兵立马应道：“往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方向？”军师琢磨道，“莫不是去了齐州？”
北沧王脸色变幻不定，道：“齐王一向和云州这边联系甚密，他们还真有可能是去向齐州求援了。”
军师冷静分析道：“周围几个州府都在看着呢，齐州肯定是不会发兵援助云州的。”
“齐州若是动了，那易州，徐州，博州……也会跟着出兵。”
到时候局势才是真的乱，其他几州向来喜欢作壁上观，肯定是不会想搞出这么混乱的局面。
所以……
军师推测道：“他们估计是去借粮了。”
“看来咱们猜测的没错，云州城内的存粮不多了。”
他提议道：“昨日宋先生夜观天象，说是明日夜里会有大雨，咱们不如趁着雨夜攻城？”
“大王，您觉得……”
话音未落，营帐外又响起其他的声音。
“大王，戚如明在营外求见！”
北沧王脸色一顿，“戚如明？戚如风的弟弟？”
“他来本王这里做甚？”
“难道是戚如风同意归顺我们了？”有个小将领开口猜测道。
北沧王闻言一喜，立即吩咐道：“把人带进来吧。”
“是。”营帐外的士兵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后，戚如明就被带到了主帐内。
“在下戚如明拜见大王。”戚如明抱拳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哈哈哈，起来吧。”北沧王笑道，“你大哥同意归顺本王了？”
“只要他同意归顺本王，本王还是那个承诺。”
“等云州城破之时，就是他手刃广平王之时。”
虽然之前他败在了戚如风手下，但只要戚如风能够归顺于他，那他便既往不咎。
戚如明摇头叹息道：“我们戚家军如今就是丧家之犬，有何资格追随大王您？”
“在下此次过来，是想斗胆问大王，大王近期可有发兵攻城之意？”
他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您若发兵攻城，我们戚家军能在侧翼骚扰敌军，替您吸引视线。”
“你大哥还是不打算归顺本王？”北沧王白高兴了一场，他面色不渝道：“本王就算是有攻打云州城的打算，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能帮得上什么忙？”
这戚如风还是真是根硬骨头，接二连三的拒绝他的招揽。
即便是被贬低了，戚如风也不生气，他笑着说道：“大王，我们好歹还有两千士兵在，虽说远远比不上您，但想要骚扰云州城还是能做到的。”
“你们还有两千人？”军师讶异道，他可是听说了广平王当时派了五千精兵去围杀戚如风。
但戚如风实在是勇猛，竟然硬生生的杀出了重围。
戚如风回到云州境内一直隐而不发，他还以为是戚如风身边没剩下多少人了呢。
结果现在一听，戚如风手底下竟然还有两千人。
怪不得戚如风不肯归顺他们，感情是还有倚仗。
他不禁在心中将对戚如风的重视程度提高了一档。
戚如明颔首道：“没错，还有两千人。”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即便是只剩下我们兄弟两人，此仇也非报不可。”
戚如明语气坚决，军师心一动，附耳和北沧王说道：“大王，这戚如风倒是可以一用。”
“我们可以拿戚如风作诱饵，若是广平王按捺不住出兵追杀戚如风，到时候云州城军力虚空，那咱们便能趁机攻城。”
“广平王若是按兵不动，那咱们也照样攻城。”
“届时再让戚如风带兵去截断广平王的粮草，云州城……耗不过咱们。”
北沧王闻言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咳咳……”他清嗓子，假装悲悯道：“广平王坑杀功臣之举，本王实在是看不过眼。”
“这样吧，本王打算明日夜里攻城，你们届时可以提前去做骚扰，若是能引得广平王派兵出城，那本王便会举兵攻城！”
“在下谢大王愿意出手相助，但……”戚如明佯装为难道，“攻城一举实属危险，而我们的士兵又没有甲胄和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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