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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灯火可亲


四月十二,夜。

白日里落了一场急雨,到黄昏时云层渐散,西边天际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

霞光透过窗棂,将书房中的书案、书架、地面都染成淡淡的金红色,连案上那盏白瓷茶盏的杯沿都泛着一圈温暖的光晕。

陈曦坐在案前,手中握着李飞鸿从北周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

小雪蹲在案角,九条尾巴垂落桌沿,金瞳盯着窗外那片霞光,看得入神。

尾巴尖儿随着光线的变幻轻轻晃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红绡飘在半空,也学着样子盯着窗外,赤金色的眸子倒映着那片绚烂,小家伙难得安静。

白素飘在窗边,白衣被霞光染成淡淡的金红,那双澄金色的眸子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月洞门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婉儿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壶新沏的茶,还有一碟桂花糕。

她今日着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用那支白玉簪固定。

晚霞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公子,该歇一歇了。”她将托盘放在案上,轻声道。

陈曦放下密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温热,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雅香气,入喉后余韵悠长。

他抬头看着苏婉儿,忽然问:

“婉儿,你说,一个人活了三百年,心里会想些什么?”

苏婉儿怔了怔,随即在他身侧坐下,轻声道:“婉儿不知。但婉儿想,那个人或许很孤独。”

“孤独?”陈曦重复这两个字。

“嗯。”苏婉儿点头,“三百年的时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看着熟悉的风景一点点改变,看着自己从少年变成老朽。那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陈曦沉默。

他想起玄清,想起那双阴冷的眸子中那抹孤独与不甘。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等待,最后只剩下那缕情丝。

他想起贺兰明,想起他说“他是我师兄,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三百年的修行,三百年的漂泊,到头来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想起玄机子,想起他在皇陵地宫中说的那句“贫道只是不甘”。三百年的约定,三百年的等待,他要的从来不是龙魂,而是一个答案。

“公子,”苏婉儿看着他,那双温婉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关切,“您在为他们难过?”

陈曦摇头:“不是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他望向窗外那片渐暗的霞光,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我在想,若有一日,我也活了那么久,身边的人都不在了,我会不会也变成他们那样?满心执念,满身孤独,最后只能把那些放不下的东西封入一枚珠子,或者藏进某个角落。”

苏婉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温软,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陈曦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公子不会变成那样。”她轻声道,“因为公子身边,永远有人。”

小雪从案角跃起,落在陈曦肩头,用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脸颊,金瞳中满是认真,仿佛在说:就是就是,有小雪在呢。

红绡也飘过来,落在另一边肩头,用小脑袋拱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叫了两声,那意思大概是:还有红绡呢。

陈曦笑了,抬手抚了抚两个小家伙。

“好,不说了。”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窗外,最后一抹霞光沉入西山,夜幕降临。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更天了。

白素从窗边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那双澄金色的眸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常,但陈曦能感觉到,她也在想些什么。

“龙姐姐,”他问,“你在想什么?”

白素沉默片刻,缓缓道:“吾在想,吾活了千年,却从未觉得孤独。”

陈曦眉梢微挑。

“从前在西湖底,吾只是看着那些游人,看着他们来去匆匆,看着他们欢笑嬉闹。吾知道那是人间烟火,但吾从未觉得与自己有关。直到遇见公子。”

她看着陈曦,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波澜。

“公子让吾知道,吾不只是看着。吾也可以在其中,吾也可以……有牵挂。”

陈曦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带着温润的龙气,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那就一直牵着。”他说,“别放。”

白素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好。”

夜渐深,烛火跳动。

陈曦坐在案前,继续批阅密报。小雪蹲在他肩头,金瞳盯着那盏烛火,看得入神。

红绡飘在半空,绕着烛台转圈,偶尔用小脑袋去拱那火苗,被烫了一下又飞快缩回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白素飘在窗边,闭目调息。

她的气息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沉睡一个月后恢复的七成实力,如今已稳固下来。

苏婉儿从月洞门处走来,手中捧着一件薄氅。她走到陈曦身后,将薄氅轻轻披在他肩上。

“公子,夜凉,披上吧。”

陈曦点头,没有回头。

苏婉儿立在他身后,没有离去。她看着他的背影,那双温婉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柔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月洞门处又传来脚步声。

吴霜一袭月白襦裙,从廊下走来。

她手中捧着一叠文书,是听风阁新送来的密报。见陈曦伏案疾书,她脚步微顿,站在月洞门处,没有立刻过来。

苏婉儿朝她招了招手,吴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石凳上落座。

陈曦抬头看她,笑了笑:“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

吴霜沉默片刻,起身坐到他身侧。

陈曦拿起密报,一封封看下去。

第一条是北疆来的。李飞鸿说,拓跋宏近日频繁召见北周各部首领,终于打探到他们在商议什么。

他们在商议一件大事,北周要与大乾联姻。

陈曦眉头微挑。

联姻?

拓跋宏要娶大乾的公主?

还是大乾的皇子要娶北周的郡主?

他继续往下看。

李飞鸿在密报中写道:“拓跋宏欲娶长公主夏景为妃,已遣使赴京,不日将至。此事若成,北周与大乾结为姻亲,拓跋雄等主战派将再无借口兴兵。拓跋宏此计,可谓一石二鸟。”

陈曦放下密报,沉默良久。

长公主夏景。

那个在镜湖擂台上,替他接下拓跋宏赌约的女子。

那个女扮男装参加科举,被他一眼看穿身份的女子。

那个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在宫门外等他的女子。

她要被嫁给拓跋宏?

“公子,”吴霜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复杂,“此事,您怎么看?”

陈曦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他却似浑然不觉。

白素从窗边飘过来,低头看着那封密报,澄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拓跋宏此计,不只是为了平息内乱。他娶长公主,是为了在大乾安插一颗棋子。长公主若嫁过去,便是北周王妃。日后若大乾与北周再起战事,她便是人质。”

陈曦点头。

他当然知道。

拓跋宏要的不是夏景这个人,而是她身后的皇室血脉,是她在大乾朝堂上的影响力。

夏景若嫁过去,大乾便等于将半条命脉交到北周手中。

“公子,陛下不会答应的吧?”

陈曦摇头:“不一定。”

他看着窗外那片夜色,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带着一丝凉意:

“陛下虽是帝王,却也是父亲。他若不想让长公主受苦,便不会答应。但他若从大局考虑,或许会应允。毕竟,北周与大乾若能结为姻亲,边境可保数十年太平。”

“那……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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