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校场选贤
晨光熹微，校场之上已是人头攒动。
镇国王府门前原本宽阔的空地，今日临时搭起丈高木台。
台高三层，铺着猩红毡毯，正中摆一张紫檀太师椅，椅背雕九龙戏珠，那是昨日宫中刚送来的镇国王座。
台下分左右两列。
左侧是前来应试的散修、寒门与江湖客，约莫二百余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有人抱剑而立，有人盘膝打坐，有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却都不时瞥向那空置的王座。
右侧则是朝中官员与京城世家派来的观察者，约数十人，身着锦袍，面色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更多的则是审视与戒备。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年仅二十的镇国王，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辰时正，鼓声三响。
“镇国王驾到！”
燕昭洪亮的声音传遍校场。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陈曦缓步从府门走出。
他今日未穿王袍，只一袭玄青劲装，腰束玉带，足踏云履。
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间却自有威严。
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但若细看，便能察觉那双眸深处隐隐流转的金红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那只雪白小狐。
小雪伤势未愈，但已能活动。它蹲在陈曦肩头，澄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台下众人，九条隐形的尾巴轻轻摇曳。
服下龙元丹后，它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更快，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陈曦登上高台，在太师椅上坐下。
燕昭立于左侧，按刀肃立。吴霜一袭白衣，抱剑立于右侧，清冷的眸子扫过台下，凡触及其目光者，皆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诸位。”
陈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设擂选贤，规矩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论出身，只看实力与品行。”
第二根手指：“第二，擂台上生死不论，但若有人恶意取人性命，废去修为，逐出京城。”
第三根手指：“第三，入我镇国府者，需立天道誓言，终生不得背叛。违者，神魂俱灭。”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天道誓言！
那可是以神魂为契，一旦违背，必遭天谴的禁术！
“王爷，”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文士出列，拱手道，“天道誓言是否太过严苛？我等前来投效，自是诚心，何必……”
“若诚心，何惧誓言？”
陈曦打断他，目光如电，“镇国府要做的事，关乎大乾国运，容不得半点差池。不愿立誓者，现在便可离去。”
那文士脸色一阵青白，最终咬牙退回队列。
又有几人犹豫片刻，默默退出校场。
留下的，仍有近二百人。
陈曦满意点头：“既如此，选拔开始。”
他看向燕昭：“燕将军，你来主持。”
“是！”
燕昭大步走到台前，朗声道：“第一关，测修为！凡六境以下者，自行退场！”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喧哗。
六境！
在东南一隅，六境已算高手，许多小门派的掌门也不过如此。
这镇国王一开口就要六境以上，胃口未免太大。
但喧哗很快平息。
因为人群中，陆续走出数十人，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六境初期，更有数人气息晦涩，疑似七境！
最终留在场中的，只剩六十四人。
与陆乘风统计的数字，分毫不差。
陈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听风阁的情报，果然精准。
“第二关，”燕昭继续道，“测战力！两人一组，上台切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但记住点到为止！”
话音落，两名散修同时跃上擂台。
一人使刀，刀势狂猛。
一人用剑，剑走轻灵。
“铛铛铛！”
兵刃交击，气劲四溢。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陈曦却微微摇头。
招式尚可，但缺乏杀意。
这些散修久居江湖，习惯了切磋比试，却少了生死搏杀的血性。
而他要的，是能上战场、能斩妖除魔的战士。
三十组比试，很快结束。
六十四人淘汰一半，只剩三十二人。
“第三关，”燕昭声音转冷，“测胆魄！”
他一挥手，四名亲卫抬上一只铁笼。
笼中关着一只妖兽通体漆黑，形如猎豹，但额生独角，双目赤红，口中涎水滴落，腐蚀得铁笼滋滋作响。
“三阶妖兽，影豹。”
燕昭沉声道，“此兽速度极快，爪牙淬毒，中者三息毙命。诸位需入笼与它搏杀，撑过十息者，过关。”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
与妖兽搏杀，还是三阶影豹！
这已不是选拔，简直是玩命！
“王爷，”一名老者颤声道，“此举是否太过凶险？万一有人伤亡……”
“怕死，现在就可退出。”
陈曦淡淡道，“镇国府要面对的敌人，比这影豹凶险十倍。若连一只三阶妖兽都惧，如何随本王赴葬龙谷？”
葬龙谷三字一出，台下骤然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如今是龙潭虎穴。
这位镇国王，竟真要去！
一时间，众人看向陈曦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也多了几分凝重。
“我来！”
一名虬髯大汉越众而出。
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手持一对铜锤，气息已达六境巅峰。
“某家铁横江，愿为王爷效死！”
他大步走到铁笼前，燕昭打开笼门，影豹如一道黑影扑出！
“吼！”
豹啸震耳。
铁横江怒吼，双锤砸落！
“砰！”
气浪炸开。
影豹被砸得倒飞出去，但爪风掠过，在铁横江肩头留下三道血痕。血痕迅速发黑，毒素蔓延。
铁横江咬牙，不管伤势，双锤再起！
一锤、两锤、三锤……
十息到。
影豹哀嚎倒地，铁横江也踉跄后退，肩头黑血汩汩涌出。
陈曦抬手，一缕金红文气射出，没入铁横江体内。
文气所过，毒素迅速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王爷！”铁横江单膝跪地。
“过关。”陈曦点头。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三十二人陆续上场，最终有十八人撑过十息，其中七人受伤，皆被陈曦以文气治愈。
但这十八人，个个气息凝实，眼神锐利，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气质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最后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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