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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殿试之日


元景四十五年,九月二十四。

晨光未露,京城还笼罩在薄雾中。

陈曦已起身。

今日,殿试。

苏婉儿为他整理朝服——虽只是学子服,却也浆洗得笔挺,青色儒衫,配以黑色方巾。

“公子,都准备好了。”

她轻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陈曦点头,对着铜镜整理衣襟。

镜中少年,眉眼清俊,眸光平静。

没有丝毫紧张。

仿佛今日不过是寻常访友。

“公子真不紧张?”

红绡从门外探进脑袋,澄红的眸子眨了眨。

她今日要化作小蛟模样,盘在陈曦袖中。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要看公子如何大展神威。

“有什么好紧张的?”

陈曦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是走个过场。”

“状元,早已内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陛下亲口说的。”

话音落下。

院外传来车马声。

雷俊匆匆进来:

“公子,宫里来人了!”

雷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内侍。

一老一少。

老的内侍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眉眼温和。

少的不过二十,低眉顺目,手持拂尘。

“可是陈曦陈公子?”

老内侍开口,声音尖细却不刺耳。

陈曦起身。

“正是在下。”

老内侍微笑。

“咱家姓王,奉陛下之命,来接陈公子入宫。”

话音落下。

院中一静。

雷俊瞪大眼睛。

苏婉儿眸光微闪。

红绡好奇地探出头。

陈曦神色不变,拱手:

“有劳王公公。”

王公公侧身。

“陈公子请。”

门外,停着一辆朱漆马车。

车辕雕龙,帘幕绣凤。

虽不张扬,却透着皇家气派。

拉车的两匹白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神骏非凡。

陈曦迈步。

正要上车。

袖中微动。

白素的意念传来:

“公子,小心。”

“那老内侍……修为不弱。”

陈曦心中了然。

能伺候皇帝的内侍,岂是凡人?

他不动声色,登上马车。

王公公亲自为他撩开车帘。

“陈公子请坐稳,咱家这就启程。”

马车启动。

蹄声清脆,沿着青石板路,往皇城方向驶去。

……

宫门外。

已是人声鼎沸。

今科三百举子,皆聚于此。

个个身着崭新儒衫,或紧张,或激动,或忐忑。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听说今日殿试,陛下亲自出题……”

“何止!据传六部堂官、翰林学士皆会在场!”

“若能在陛下面前露脸,日后前程……”

“慎言!慎言!”

正议论间。

忽然,一阵清脆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朱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情形。

但车辕上的雕龙纹饰,以及那两匹神骏白马,已让众人色变!

“这是……宫里的车?!”

“何人如此殊荣,竟能让宫中车驾接送?!”

“莫非是哪位皇子?”

“不对!皇子车驾皆有仪仗,这车虽华贵,却简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王公公先下车,恭敬立于一侧。

然后,伸手撩开车帘。

一道青衫身影,从容步出。

月白儒衫,木簪束发。

面容清俊,神色平静。

正是陈曦。

刹那间!

宫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陈……陈曦?!”

“是他!今科会元!”

“竟能让宫中车驾接送?!这……这是什么待遇?!”

“陛下竟如此看重他?!”

惊呼声四起!

无数道目光中,有震惊,有羡慕,更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陈曦恍若未闻。

朝王公公微微颔首。

“多谢公公。”

王公公含笑:

“陈公子客气了。”

“请随咱家入宫。”

说罢,引着陈曦,径直走向宫门。

守门禁军见是王公公,纷纷让路,躬身行礼。

陈曦跟在身后,目不斜视。

一步步。

踏入那道巍峨宫门。

身后。

一众举子呆呆望着。

许久,才有人喃喃:

“人比人……气死人啊……”

……

穿过重重宫门。

走过长长御道。

朱墙金瓦,飞檐斗拱。

处处透着皇家威严。

陈曦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两侧景致。

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故宫皇城也曾游览。

这大乾皇宫虽宏伟,却也不至于让他失态。

王公公暗中观察,见他从容自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子心性,果然不凡。

寻常举子初入皇宫,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手足无措?

他却如逛自家花园。

这般气度……

难怪陛下青眼。

正想着。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数十名举子,在内侍引领下,正往太和殿方向走去。

正是今科其他举子。

他们比陈曦早到,却只能步行入宫。

此刻见陈曦由王公公亲自引领,乘车而至,皆是神色复杂。

“陈兄!”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陈曦抬眼。

只见一名圆脸举子挤出人群,朝他拱手。

正是那日在诗会上打赌的方脸士子。

“李兄。”

陈曦微笑还礼。

李姓举子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陈兄好大的面子!”

他眼中满是羡慕:

“宫中车驾接送……这可是前所未有啊!”

陈曦摇头。

“陛下厚爱,学生惶恐。”

李姓举子还想说什么。

王公公已开口:

“陈公子,时辰不早,该去太和殿了。”

陈曦点头。

朝李姓举子拱手:

“李兄,殿上见。”

“殿上见!”

李姓举子目送他离去。

眼中,满是感慨。

其余举子见状,议论声再起。

“那便是陈曦?”

“果然年轻!”

“听说他文武双全,连白鹿书院都对他青睐有加……”

“何止!苏大家如今都跟着他!”

“嘶……当真?”

“千真万确!”

……

太和殿前。

白玉石阶,九重高台。

殿宇巍峨,气象万千。

三百举子立于阶下,按会试名次排列。

陈曦站在最前。

身后,是第二名、第三名……

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传召。

朝阳升起,金光洒落。

将太和殿映得金碧辉煌。

“陛下驾到!”

一声高唱,自殿内传出!

“臣等恭迎陛下!”

殿前侍卫、内侍,齐齐跪倒!

三百举子亦躬身行礼。

陈曦微微低头,目光却悄然抬起。

只见殿门大开。

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而出。

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威严与疲惫。

正是大乾皇帝,夏恒。

他身后,跟着数道身影。

三位皇子,夏峥、夏炽、夏烁,皆着亲王服,神色肃穆。

再往后,是六部尚书、翰林学士、内阁阁老……

皆是朝中重臣。

夏恒走到殿前玉阶上,站定。

目光扫过阶下举子。

最终,落在陈曦身上。

停留片刻。

“平身。”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

众人起身。

夏恒缓缓开口:

“今日殿试,乃国之大事。”

“尔等皆是大乾俊杰,未来栋梁。”

“望尔等尽心尽力,答好此题。”

他顿了顿:

“题目只有一个!”

“何以富国?”

四字落下。

阶下举子,皆是一怔。

何以富国?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富国之道,古来有之。

重农,重商,开源,节流……

先贤论述,汗牛充栋。

但要答出新意,答出深度,答出可行之策……

难!

陈曦垂眸。

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果然。

老皇帝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大乾立国三百余年,表面繁华,内里却已积弊丛生。

土地兼并,赋税沉重,世家坐大,国库空虚……

这些,他在那篇策论中已隐约提及。

如今殿试,老皇帝直接抛出此题。

显然,是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

“殿试时限,两个时辰。”

夏恒继续道:

“文章需言之有物,切中时弊。”

“朕与诸位爱卿,在此静候。”

说罢,转身回殿。

内侍高唱:

“举子入殿!”

三百举子,依次而入。

太和殿内,空间开阔。

三百张桌案已摆好,笔墨纸砚俱全。

陈曦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第一排正中。

落座。

铺纸。

研墨。

提笔。

动作从容不迫。

其余举子亦陆续坐定,或苦思冥想,或疾书奋笔。

殿内安静,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夏恒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平静。

三位皇子立于阶下左侧,神色各异。

朝臣们分列两侧,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曦却未急着动笔。

他闭目沉吟。

脑海中,前世所学种种经济理论,与今世所见所闻,渐渐融合。

大乾之弊,在世家。

土地、矿产、商贸、盐铁……

近七成财富,掌握在世家手中。

朝廷赋税,十之五六来自百姓。

百姓贫苦,国库空虚。

世家却富可敌国,甚至……隐隐凌驾于皇权之上。

老皇帝想富国,首先要动的,就是世家。

但世家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何动?

从何处动?

陈曦睁眼。

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提笔。

蘸墨。

落下第一行字:

《富国策:藏富于民论》

笔走龙蛇,字字千钧。

“臣闻:治国之道,在富民。”

“民富则国富,民贫则国贫。”

“今大乾立国三百载,表面繁华,内藏隐忧。”

“土地兼并日剧,百姓流离失所。”

“赋税沉重难堪,国库岁入不增。”

“何也?”

“财富聚于世家,而未藏于民也。”

写到此处,陈曦笔锋一顿。

抬头。

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夏恒。

老皇帝正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

陈曦收回目光,继续写道:

“世家之弊,其害有三。”

“一曰:垄断土地,百姓无立锥之地。”

“二曰:把持商贸,市井无活水之源。”

“三曰:干预朝政,皇权有旁落之危。”

“此三害不除,富国无望。”

殿中,有看向陈曦试卷的朝臣微微变色。

这些言论,太过大胆!

直指世家,毫不留情!

陈曦却浑不在意,笔下愈疾:

“故,臣以为:富国之道,首在藏富于民。”

“何为藏富于民?”

“一曰:均田亩。”

“清丈天下田亩,限世家占田之数,余者分与无地之民。”

“二曰:轻赋税。”

“减百姓田赋,增世家商税,以损有余补不足。”

“三曰:开商贸。”

“废世家垄断之权,许百姓自由经营,活市井,通有无。”

“四曰:兴工巧。”

“设匠作之院,授百姓技艺,以工补农,以技富民。”

一条条,一桩桩。

清晰明了,可行可操。

写到此处,陈曦笔锋再转:

“或问:如此行事,世家必反,何以处之?”

“臣答:徐徐图之,分而化之。”

“先以利诱,许世家转型经商,以商税代田赋。”

“再以法束,立新律,限特权,削其爪牙。”

“后以势压,扶寒门,举贤才,分其权柄。”

“三步而行,十年可成。”

最后,陈曦笔锋一收,写下结语:

“民富则国安,民强则国盛。”

“藏富于民,非但与民让利,更是固本培元。”

“世家之财,如无根之木,终将枯竭。”

“百姓之富,如源头活水,生生不息。”

“愿陛下圣裁。”

搁笔。

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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