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决裂


“微澜!”

裴云辞刚推开门,就见到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拿着枕头死死压在沈微澜的脸上,而她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眼见来人,护士没有回头看,没有丝毫犹豫,抽出小刀,往沈微澜脖子扎去!

她的目标明确无比,不是自保,不是逃离,而是在这最后一刻,完成击杀。

刀片划破空气。

然而,门口的身影比她更快。

裴云辞高大的身影便已疾冲至床边,在刀片即将刺入沈微澜皮肤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侧身,将她完全护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噗嗤。”

小刀深深扎进了裴云辞的肩膀。

枕头松开的那一瞬,沈微澜猛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剧烈咳嗽起来。

她模糊的视线对上了裴云辞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眉头因疼痛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但眼神却依旧清冷。

下一秒,他空着的左手攥住了护士持针的手腕,狠狠一折!

门口涌进数名黑衣人,瞬间将护士制服并拖离,同时卸掉了她的下巴。

“带她去警司审问!”

裴云辞冷声吩咐,黑衣人收到命令拖着人离开病房。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微澜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肩膀上,小刀插入的西装布料上洇开一片深色,血迹缓缓扩散。

“没事。”

裴云辞侧头看了一眼肩膀,声音淡漠,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原来他连自己受伤也不在乎。

可沈微澜看着这一切,心里除了麻木,甚至有一丝解恨。

这点伤,算什么?

比起那日爸爸承受的伤害和最终冰冷的尸体,这根本微不足道。

冰冷的恨意抽走了她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沈微澜再次陷入昏迷。

...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

沈微澜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单人沙发里的裴云辞。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衬衫,肩膀处看不出异样,但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唇色也淡了几分。

“醒了。”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哑一些。

沈微澜试着动了动,全身依旧疼得厉害,她没力气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

“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依然没有清醒的认识。”裴云辞的声音压着怒意,“谁给你的胆子,敢不管不顾往余家林场跑?”

他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的处境?”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毫不退缩的倔强,“我的处境就是因为你的包庇和隐瞒,没有早点把余融给杀了!”

“或者等着好二叔给我也安排一次‘意外’!?”

提到“二叔”,裴云辞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下颌线绷紧。

沈微澜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积攒的怒火和委屈倾泻而出:“如果你真的有一点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随时可以为你裴家的权力斗争牺牲的棋子,我根本不会受伤!不会断腿!不会中枪!更不会躺在这里,差点被人用枕头捂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眼眶发热,却死死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哭给谁看?他吗?他不配。

裴云辞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门被推开,林知意端着一个放着药盘和纱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眼中盈满了心疼和担忧。

“云辞,”林知意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径直走到裴云辞身边,仿佛没看到床上形容狼狈的沈微澜,“你的伤口必须重新处理一下,医生在外面等着,你先去好不好?”

裴云辞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没说话,但周身凛冽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

沈微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肋下那处枪伤好像又裂开了,疼得她指尖发颤。

她别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重新看向裴云辞,声音冷硬,

“裴云辞,我要你交出裴明成。立刻,马上!”

房间里霎时一静。

裴云辞的目光重新锁住沈微澜,里面的冰冷更甚:“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微澜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他杀了我爸爸!你明明知道!你要护着他?就因为他姓裴?就因为他是你二叔?那我呢?裴云辞,我算什么?”

裴云辞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看着沈微澜。

沈微澜喘着粗气,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裴云辞,我们离婚。”

这句话出口,房间里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知意倏然抬眸,看向沈微澜,又迅速看向裴云辞,下意识地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裴云辞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脆弱又倔强的女人,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离婚?”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房间里的气压更低,“沈微澜,你以为婚姻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所以,”沈微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却流得更凶,“爸爸就活该被裴明成杀害,我活该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连讨个公道都要被你的大局压下去,是吗?裴云辞,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裴云辞沉默的看着她,他抿紧唇,用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说道:

“离婚的事,不用再提。在你养好伤之前,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他不再看她崩溃的神情,转身,对依旧僵立在原地的林知意淡声道:“走吧。”

林知意仿佛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沈微澜,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快步跟着裴云辞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厉寒渊。

“听说你找余家报仇,结果差点被枪杀又差点被闷死?”

“沈微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惹祸上身的本事?还是说,嫁给裴云辞,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了?”

他的话语刻薄至极,像刀子一样戳人。

沈微澜连转动眼珠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木然地盯着天花板。

厉寒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任何回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颈间尚未消退的可怖红痕,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笑意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变得幽暗。

厉寒渊的声音压低了些,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沈微澜,你知不知道,要是那天我再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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