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触感柔软而陌生
王雪秀动作很快。
她风风火火去了王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几日后王家那个弟弟便被悄无声息没了踪影。
裴云辞的雷霆手段，让整个港城都安静下来。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几家，此刻也都消停了许多，再次以裴家马首是瞻。
这些日子，沈微澜每天都抽两个小时练格斗。
剩下的时间都在忙着做拆旧方案。
裴云辞偶尔看见，只叮嘱了一句：“好好做，别给裴家丢脸。”
“......”
沈微澜手中的钢笔一顿，力度之大，划破了纸张。
裴云辞走后没多久，暗部传来消息。
“查到裴景明死之前曾去了典当铺，典当了一幅挂画。”
“余家不知道这件事？”沈微澜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去把那幅画带回来。”
“是。”
挂掉通讯，沈微澜将文件整理好，再次发送给厉寒渊。
这次她直接开车去了厉氏集团总部。
“裴少夫人，您怎么来了？”秘书厉一有些惊讶。
沈微澜朝他挥了挥手中的方案，“怕你们厉总有新的指示，我干脆直接过来了。”
“厉总现在还在开会，您在这坐一会。”
厉一将沈微澜迎进厉寒渊的办公室内，端上茶水后，便悄声离开了。
这是沈微澜第二次来厉寒渊办公室。
第一次没来得及好好观察，她这才发现，这个办公室简直简洁到可怕。
办公室所有的物品摆放整齐，没有一个多余的物品，也没有一株绿植。
整个色调呈黑白，甚至连百叶窗都是黑色，十分压抑阴暗。
就在沈微澜观察的时候，门被人从外打开。
男人修长的腿大步迈进来，带起一阵风，风里隐约有香味。
是厉寒渊身上独特的雪山香。
脚步在沈微澜面前停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文件从她手里抽走，最后径直坐在了她的身侧。
“这次不会又带一份垃圾方案来吧？”
真皮沙发随着他的坐落，微微陷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沈微澜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起身去开窗户。
“怎么了？”男人没有抬头，快速翻动着方案纸张。
“...有点闷，我开个窗。”
也许是上次厉寒渊批得她狗血淋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知道怎地，这次的她竟有些心虚。
厉寒渊靠坐在沙发上，闻言抬眸看向沈微澜，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怕我。”
沈微澜一僵，原本要悄悄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动作顿住。
她忍着脖子又在发烫的感觉，硬着头皮坐回了厉寒渊身边位置，
“厉总多想了。”
厉寒渊不以为意：“那就好，不然吓跑了这项目就要搁浅了。”
他将方案放在桌上，靠回沙发背，换了个姿势，两腿交叠，姿态放松。
“说说，你这个方案的亮点在哪里。”
两人的距离过近，连他细微的动作都在沈微澜感官上被格外放大，她甚至能听见他动作间西装摩擦的声音。
“我...我觉得......”
沈微澜又开始感觉自己结巴起来，眼神飘忽。
下一秒，厉寒渊皱起眉。
“你的汇报水平，还不如刚毕业的大学生。”
即使坐着，他的身形也高出沈微澜许多，刻薄又犀利的声音仿佛就砸在她的头顶。
沈微澜深吸一口气，想着这次来的目的，告诉自己集中精神。
须臾，她调整好情绪。
“是这样的，这份方案我结合了以往改旧案例数据，考虑到未来小区楼间距和采光......”
她逐渐定下心来，汇报声音沉稳有条理，对比上次，进步极快。
待汇报完毕，沈微澜瞅着厉寒渊淡漠的脸色，一时拿不定他心中的主意。
“还可以。”
他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
“那......”沈微澜试探问道，“过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厉寒渊扯动嘴角，挑眉。
“这么不自信？”
沈微澜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太露怯了，一点都不像她。
于是，她努力保持镇定自若，“方案我觉得很好，但最后拍板的还是厉总您，自然要注重您的意见。”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敬称。
“可以。”
他放下长腿，起身去接水，裤脚无意扫过沈微澜光洁的小腿。
沈微澜耐心等着，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再说话。
“没了？”
厉寒渊托着杯子，闻言看向她，“不然，还有什么？”
他眸色深沉，看不出一丝情绪，沈微澜一时也拿捏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畏畏缩缩也不是她的风格。
“我想去跟项目，”她尽量平铺直叙，“跟全程。”
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终于看见了笼门开启的机会，想要牢牢抓住。
她的眸光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仿若小鹿般清润，透着令人心动的光泽。
厉寒渊眸色愈发深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没有说话，
沈微澜露出一个笑，浓密而长的睫毛随之颤动，眼角的一颗泪痣落隐落现。
“我不要求头衔，只是想看自己的方案落地。”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大项目的方案，她想借此爬得更高，看得更广。
她想要，摆脱那个将她禁锢的身份。
厉寒渊轻敲着表盘，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是那样张扬又鲜活。
和冰冷阴暗的他截然不同。
可随即，他心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这股暗涌几乎让他短暂停止了呼吸。
手指拂过桌上那份方案，他低垂下眼眸，终于开口，
声音轻淡而飘忽：“好啊。”
就这么简单的，轻易的，他答应了她的要求。
沈微澜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欣喜转瞬填满她的大脑。
她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素白的右手，
“厉总，请多多指教。”
他抬眸看她，终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入手触感柔软而陌生。
沈微澜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她走后，厉寒渊朝门外开口。
“厉一，针对漏洞，做份方案B。”
厉一闻声进来，看完桌上那份过于理想化的方案，小声抱怨，
“......”
“您要为难她，怎么绊倒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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