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再次启程！
“哥哥......！”
佐助一声惊呼，从病床上直挺挺坐起。
他大口喘气，瞳孔涣散，茫然环顾四周。白的墙，白的床单，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这是木叶医院。
下一秒，记忆涌来。
宇智波族地、废墟、月读、麒麟、须佐能乎、鼬倒下去......以及点在他额头上的手指最后垂下的画面。
所有画面在一瞬间碾过脑海，佐助猛地按住额头捂住双眼，疼得像要裂开。
“佐助！你终于醒了！”
春野樱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冲到床边，伸手想扶他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眼眶已经红了。
卡卡西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来，走到床尾。
“没事吧！”
佐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小樱，穿过卡卡西，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眼神是散的，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小樱的嘴张了张，回头看了卡卡西一眼。
卡卡西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走廊里有护士的脚步声。
佐助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阳光从他左脸切过去，把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半张埋在阴影里。
“我昏迷了多久？”
许久，死寂的病房中才响起佐助沙哑干涩的嗓音。
“两天了。”卡卡西语气低沉，“那晚的事，真一已经跟我们说了，村子早已发布公示，彻底平反了鼬的所有罪名。他如今，已经安葬在木叶英雄慰灵墓园，与所有守护木叶的英烈长眠一处！”
闻言，此前一直面无表情的佐助，面容骤然一动，眼底强压的情绪瞬间破防，一抹酸涩悄然蔓延。
春野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那一丝变化没逃过她的眼睛。
她心头一阵酸涩，往前凑了半步，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跟佐助齐平，小心翼翼开口：
“鼬先生最后那段话，真一也说给给我们听了，他不是死在你手中的，那一战，是他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佐助的肩膀轻轻一颤。
小樱的声音放得更轻：
“他没有怪你，他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病房里又静了几秒。
窗外有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
佐助垂下眼，看着自己摊在被子上的双手，手指慢慢蜷起来，攥紧被单，又松开。
“我知道。”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醒来时的涣散，三勾玉在瞳孔中转动，在春野樱和卡卡西的注视下，勾玉连成一片，绽开成六芒星的纹路。
万花筒写轮眼！
春野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双眼睛像刀尖抵在眉心，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左眼在护额下不自觉地眯起来，藏在面罩后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就是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么！’
他的目光钉在那双六芒星纹路上，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在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里，在极致的悲伤之中，才能彻底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带土，你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卡卡西的思绪在那一瞬间转了好几圈。
“真一现在在哪，我想见他。”佐助问。
卡卡西迟疑了一瞬。
“或许......还在火影办公室吧，”他顿了顿，“按他的计划，似乎打算今天离开木叶！”
话音未落。
病床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到床尾。
佐助赤脚踩在病房地板上，三步迈出，伸手握住了病房的门把手。
门被推开，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晃眼。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
“卡卡西老师，小樱，放心吧，我没事的！鼬的意志，我会替他践行下去——守护木叶，然后，成为火影！”
话音落地，人影消失。
卡卡西的眼睛眨了眨。片刻，他把手插进口袋，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一声。
“火影吗。”
他摇着头，语气像是在嚼一颗很酸的梅子，又像在品一杯放了太久终于泡出味的茶。
“先是鸣人，现在是佐助，这两个弟子，一个比一个会挑目标！”
春野樱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拳头攥在胸口，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终于弯起一个笑。
“佐助......”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语气是踏实的，像等了许多年的一场雨，终于落下来。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复仇的少年，终于放下了。
......
“早点回来。”
火影办公室，纲手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手岛真一。
“放心。”手岛真一转过身，“不过......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晓组织可能会趁虚而入。你们注意安全。”
“有我和老头子坐镇木叶，安稳无虞，”
纲手点点头。
“并且......五影大会期间，我会收缩木叶的防御兵力，加强戒备，况且除了我，其他四位影也不是吃素的，晓组织若真敢来木叶撒野，我不信他们会袖手旁观！”
手岛真一想了想，也对。
四代雷影艾、大野木是被他打服的，照美冥和罗砂更不必说——一个主动遣使求附庸，一个风影的位子都是靠木叶才坐稳的。
晓组织若真敢在五影大会期间动木叶，而其余四影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就是想造反了！
“稳妥起见，若他们真的铤而走险，执意强行夺取尾兽，不必拼死硬守，暂且顺势让他们拿去便是。”
手岛真一说，
“一切等我回来。只要我尚在世间，这片忍界的格局便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你们只需安然活着，守住自身，便是最好的结果。”
纲手闻言一怔，她伸手理了理额边碎发，随即轻笑一声，眼底却满是全然的信任与安心。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佐助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套病号服，赤着脚，脚底沾着走廊的灰。他的视线越过门框，径直落在真一身上。
佐助的出现也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手岛真一转过身，目光在佐助那双六芒星上停了一瞬：
“你醒了。”
佐助没有回答，反问道：
“你今天就要走？”
手岛真一点头：“是。所以，你是来送行的？”
佐助沉默了一瞬。
“都有吧。”
“哦？”手岛真一挑了下眉，面露好奇。送行是送行，“都有”的另一半是什么，他大概猜到了，但他等着佐助自己说。
“我需要鼬的眼睛。”
佐助说出来时路上已经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事。
手岛真一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佐助这个人，傲娇是他最大的亮点。
“以前会。”佐助说，“现在不会了。”
“我的路，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每个人好像都有这个词——鸣人整天挂在嘴边的‘忍道’，我以前听了只想笑。现在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接而郑重道：
“我会用他的眼睛，替他看这个世界、替他守着木叶......这就是我的忍道！”
手岛真一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这样吧，我未来的影护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不疾不徐地落入纲手耳中。
“纲手姐姐，佐助的眼睛移植手术就交给你安排了......我也该去找寻属于我的忍道了！”
纲手愣了一瞬，随即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又看了看门口赤着脚的佐助，摇了摇头。
“一个两个，都这么会使唤人。”
她轻哼一声后，转头看向旁边抱着豚豚的静音。
“静音，佐助的手术你来安排，协调医疗班，准备手术室，移植方案按写轮眼移植的标准流程走——这事交给你了。”
静音嘴角抽了抽，听着纲手先抱怨手岛真一、转头又雷厉风行给自己派活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这两姐弟，甩手掌柜的功夫真是一脉相承。
“嗨，纲手大人。”
她点点头，正要转身去安排，忽然被叫住。
“对了——五影大会的日期，是一周后吧！？”
静音停下脚步，郑重地点头：“是的。四影的使团已经在路上了。”
纲手沉默片刻，她转动椅子，面向窗外，阳光正从火影岩上方洒下来，把整片木叶村染成金色。
“五影大会......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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