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逛过村子了。”

望着街上的行人，手岛真一悠然开口，引得井野侧头看他。

“毕业之后，不是出任务就是在修炼，亦或者在办公室批文件......”

他抬头扫了一眼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还是那些招牌，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个速度从它们面前经过了。

井野听着，没有急着接话。她注意到真一那一直以来淡漠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人情味！

“你在忍校的时候也这样吗。”

“比现在好一点。那时最大的麻烦是考试！”

井野笑了一声。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井野垂下眼，把步伐调整到跟他同频。

“真一。”

“嗯。”

“今天你为什么主动约我。我很开心。但我想知道原因。”

手岛真一脚步没停。

“原因很简单。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约会吗。”

他转头看她。

“怎么，来了之后你反倒这么平静。”

井野的脚步顿了一瞬。

是啊。出发前她在脑子里把这一幕排演了无数遍，想好了开场白、想好了打趣的话、想好了怎么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往下引。现在人就在她旁边，她脑子里那些彩排过的台词全跑光了。

“......我也不知道。”

井野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叮咚一声，而后想低头想看一眼自己刚踢过石子的鞋尖，却发现视线竟被自己胸口挡住了，只瞧见凉鞋前端的两个圆润脚趾。

见此，井野自信一笑：

“也许是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这样吧！”

手岛真一沉默。

井野不意外，洒然一笑：

“你总是这样，只要我一说起这个，你就不回答了，”她把碎发往耳后一别，“走吧，前面就是我家了。”

可这看似解围的话，却让手岛真一陡然停下脚步，眸光沉静下来，带着一丝莫名之意看向井野。

井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脚步下意识顿住。

“嗯......如果有一天，我的实力到了不是人类该有的地步......亦或者说不再是人类，”他顿了一下，“你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手岛真一望着前方，“我现在的实力尚处于忍者的范畴，如果有一天我跨出去了，到了另一个层面。到了连影级都够不到的地方。到了连人这个字对我来说已经不合适的时候。”

他诉说着一个迟早会来的事实。

“那时候，你怎么办！？”

井野大脑宕机，还是不明白手岛真一口中的话。

‘不能以人来形容......’井野心中思索，‘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还得用......’

突然，她念头一转，接着心脏狂跳，想起忍界众人冠在他头上的那个称号  ——忍者之神！！！

‘难道说......真一真的要一步步登临神位，彻底脱离凡人的范畴？！’

井野心底只觉无比荒谬，人在怎么厉害，又如何能成为神呢！

可转念回想他一路崛起、从小便在手岛真一天才的光辉下长大的井野又偏偏觉得无比可信。

荒谬，却又不得不信。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间，井野只能默然站在原地，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想过怎么追，想过怎么等，想过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好离他更近一点。但“近”的前提是两个人还在同一条路上。

如果他走到路尽头之后还能往前走呢。如果那条路根本没有尽头呢。

她低着头，脚下的石板路一格一格往后退。

脑子里翻来覆去没有答案。

手岛真一没有催她。

两人默默走完最后一段路。

井野家的花店开在街角，招牌上“山中花店”四个字被夕阳余晖烫了金边。店门口摆着几桶鲜花，满天星、洋桔梗、向日葵，还有刚洒过水的叶子。

井野的母亲弯腰收拾门口的摆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看到女儿跟手岛真一并肩走过来，她的手停了。

“哎呀，这不是——”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尾，“真一君，好久不见。”

“山中阿姨好。刚好路过，送井野回来。”

“哎呀好，好好，顺路好。”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弹了两趟，嘴边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井野垂着眼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朵满天星。

然后她转身推开玻璃门，径直走进店里，在花桶前站了片刻，挑了几枝包好，重新推门出来。

一束白玫瑰配满天星，浅绿色的包装纸，草绳系得端正。

“这个——给你。”

手岛真一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白玫瑰，他在书上见过。

“白玫瑰，”他问，“你知道它的意思？”

“知道。”井野抬起头，刚才的迷茫已经被她压到了眼底最深处，“给你的。不用回什么！”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好。”手岛真一握着那束花，“我会暂时离开，等回来的时候，再来找你。”

他转身，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握着那束白玫瑰，往自家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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