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援军驰援

何慕煊从空间夹缝中踏出时，封印空间已面目全非。四周的上古封印法则纹路大半被灭道之祖以终点之力消磨殆尽，残存的纹路只余薄薄一层在墙壁上勉强维持。灭道之祖的模糊轮廓在封印空间正中央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圈灰白色的终点脉冲，将封印纹路再削去极细微的一层。

在何慕煊闭关期间，核心大门外的防线已打到几乎山穷水尽。灭道之祖在上古真身消磨封印的同时，从轮廓中不断分裂出终灭之力碎片。碎片穿过封印空间渗透到核心大门外，在法则阶梯上重新凝聚为数以百计的终灭化身。这些化身的实力虽不及四大护法，但数量极多且以终灭之力互相连接形成源源不断的终灭法则攻击网。烛将固化长刀横在核心大门正前方，以斩因果刀意在终灭化身的连接节点上反复斩断因果链，将化身的连接网逐层瓦解。但每斩断一批，灭道之祖轮廓中又分裂出新的一批，数量丝毫不减。烛右臂骨骼中三分之二以上的灰金色光芒已消耗殆尽，固化长刀刀身上暗光双封的法则结晶大面积剥落，他以左手辅助握刀，以暗光混沌态刀意在核心大门入口处布下最后一道防线。

灰崽趴在烛身后，混沌态骨骼在连续顶住多批终灭化身的冲击后出现了多处粉碎性骨裂。它的右前爪在上一轮冲击中被一道终灭剑光贯穿，整条前腿的混沌态骨骼从内部裂成了碎片。灰崽用仅剩的三条腿撑起身躯横在核心大门前，巨口中喷出的混沌态吐息已从浓烈的灰金色变成了极淡的灰色。

衡的全部均衡法则化身在防线战中被终灭化身逐一击破，最后一具化身在消散前将均衡之力的核心信标插入核心大门的地砖缝隙中，以信标为苗圃方向持续发送何慕煊的实时状态。

就在防线即将被终灭化身完全淹没的同一时刻，法则断裂带方向传来了大量法则传送的波动。隐世上古种族——在万界法则体系边缘隐居了不知多少个量劫纪元、从未参与过任何量劫战争的上古遗族——从法则断裂带最深处开启了上古传送阵。传送阵的光芒不是法则的金色或银色，而是原始汤刚凝固时特有的半液态混沌态光泽。从传送阵中涌出的上古遗族修士身着比守源者残魂略晚但同样属于上古纪元的法则战甲，战甲上的法则纹路呈现出与本源秘境封印完全同源的半液态纹理。他们是不愿随守源者一族一同封印灭道之祖而选择隐居的部分上古修士后裔，在隐居期间世世代代保守着一个祖训——当封印核心的上古法则纹路黯淡到临界点时，全族出山驰援。

飞升归来的远古强者紧随其后跨越法则断裂带。那些远古强者是万界历史上曾在不同量劫纪元中突破过大帝境以上、选择离开万界进入绝对虚空修行的先辈修士。他们在绝对虚空中感应到了灭道之祖真身的终点法则波动，从极遥远的外虚空深处全速赶回。为首的一位老者身穿一件被绝对虚空侵蚀得几乎完全褪色的法则战袍，战袍胸口绣着一枚何慕煊只在归尘星图最古老档案中见过的宗门印记——那是上古纪元末期最后一个以剑道通神而名震万界的剑修宗门，该宗门在灭道之祖第一次降临时全宗陨落于封印核心。

两支援军加入战场后以全部力量暂时拖住了灭道之祖的分裂化身。上古遗族修士在封印空间外围布下了一座由混沌态法则编织而成的上古困阵，以困阵的法则壁垒阻挡终灭碎片向核心大门外继续渗透。远古强者则直接冲入封印空间，以自身法则核心的全力爆发暂时牵制灭道之祖真身的攻击节奏，不惜耗尽自身修为以此为代价将灭道之祖轮廓中不断分裂终灭碎片的频率从极高密度压制到了有间隙的程度。

灭道之祖在援军持续不断的干扰下被短暂激怒。它轮廓内部的终点法则密度骤然攀升到封印战开始以来的最高点，右手随意一挥，一道远超之前所有终灭剑光强度的灰白色终结光柱横扫整片封印空间。上古困阵在光柱扫过之处大面积崩碎，数名上古遗族修士被光柱吞没后气息直接消散。远古强者中有数位修为较弱的先辈修士在光柱扫过时以本命法则核心硬挡，核心在终灭冲击下炸成法则碎屑。

但他们的牺牲为防线换来了极其宝贵的短暂喘息时间。何慕煊在封印空间内侧感知到了外围的全部战况，但他没有立即出手加入援军的围攻。他以八千只法则之眼锁定灭道之祖轮廓在全力攻击援军时暴露出的法则密度波动，将轮廓内外的法则密度差数据不断收入推演模型中，精确计算那道短暂出现的法则间隙的位置、宽度、持续时间与触发条件。同时他体内融合上古剑道本源后的法则核心正在以极高速度将献祭毕生道果所需的全部法则结构调整到位，三剑在核心中已完成了终极一剑的献祭准备。

归墟在苗圃剑祭坛中枢以残余推演丝线持续校准终极一剑的法则参数。边荒在裂缝观测站监测到封印空间中灭道之祖法则密度波动的每一次细微变化，将数据通过虚空桑根系传回。吴清雅将时刃域的全部力量凝聚在何慕煊周身，时间缓冲层准备好在他斩出最后一剑的一瞬间将剑速提升到极限。

何慕煊盘膝坐在封印空间最深处，周身剑道法则自成一界，天地万剑自发朝拜的法则异象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旧剑、法则之剑、反法则之剑三剑悬于身前，剑锋上的元初剑光与上古剑道本源交织成一道极简极直的始祖直线虚影。剑意笼罩整片破碎的封印空间，万剑齐鸣的法则共鸣音穿透了封印壁垒传到了核心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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