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虚无之种
意识的最深处，是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不是黑暗，而是虚无。与虚无之主分身领域中的感觉一模一样——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一切感知都被剥夺，只剩下纯粹的“无”。
何慕煊站在虚无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
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
种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不是暗之力，也不是普通的虚无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邃的力量。
“虚无之种。”暗的声音在何慕煊脑海中响起，“虚无之主在我体内种下的种子。它会吸收怨念的力量不断生长，当它成熟时，我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虚无之主的傀儡。”
何慕煊看着那枚种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我摧毁它呢？”
“你摧毁不了。”暗说，“它是虚无之主本源力量的一部分。只有源初灰质才能伤到它，但以你现在的灰质储备，远远不够。”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暗沉默片刻。
“不是让你摧毁它，而是让你封印它。”
“封印？”
“对。”暗说，“用你的封印之道，将它封印在我体内。这样它就无法继续生长，我就能获得更多的时间。”
何慕煊皱眉。
“封印只是拖延时间。它还会再长出来。”
“我知道。”暗说，“但能拖多久是多久。等你从虚无之主体内回来，获得了足够的轮回之力，再回来彻底清除它。”
何慕煊沉默。
他走到虚无之种前，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种子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种子中爆发。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种子吞噬，就像要被拖入无底深渊。
“小心！”暗的声音响起，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将何慕煊拉了回来。
何慕煊大口喘着气，额头冒出冷汗。
“这东西……会吞噬意识？”
“对。”暗说，“虚无之种的本能就是吞噬。任何靠近它的意识都会被它吞噬，转化为它的养分。”
“那怎么封印？”
“用你的执念。”暗说，“执念是唯一它无法吞噬的东西。因为执念不是意识，而是信念。信念没有实体，无法被吞噬。”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意识去触碰种子，而是催动执念之道。
金色的光晕在掌心浮现，将种子包裹。
种子剧烈震颤，那些诡异的符文开始扭曲。一股强大的抗拒力从种子中涌出，试图将金色的光晕震碎。
何慕煊咬牙，将更多的执念之力注入其中。
金色光晕越来越浓，从薄薄的一层变成厚厚的光茧，将种子完全包裹。
封印之道的符文在光茧上浮现，一道又一道，层层叠叠。
种子在光茧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执念之力构成的封印让它无法吸收任何力量，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种子安静下来。
它悬浮在光茧中，一动不动。
何慕煊收手，浑身虚脱。
“封印了。”他说，“能撑多久？”
暗仔细检查了封印。
“以你现在的执念之力，大概能撑五十年。五十年之内，虚无之种不会生长。”
“五十年……”何慕煊喃喃道，“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意识深处。
“等等。”暗叫住他。
何慕煊回头。
暗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暗说，“不只是为了封印虚无之种，而是为了……所有的一切。”
何慕煊沉默片刻。
“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
暗笑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清雅，为了月，为了万界。但不管为了什么，你都帮了我。”
他伸出手。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何慕煊握住他的手。
“会有的。”
意识从深处返回。
何慕煊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坐在暗的面前。吴清雅站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回来了。”何慕煊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暗也睁开了眼。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眼中的疲惫消散了大半。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光链，裂纹竟然愈合了一些。
“你体内的怨念，超度了三分之二。”暗说，“剩下的三分之一，已经被我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何慕煊点头。
“那我现在，有足够的轮回之力了吗？”
暗沉默片刻。
“还差一些。要进入虚无之主体内超度所有怨念，你需要将轮回之道催动到超越圆满的层次。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那怎么办？”
暗看着他。
“去最后一座光的遗迹。”
何慕煊一愣。
“第七座遗迹？我已经去过了。”
“不。”暗摇头，“光的遗迹有八座。第七座是你去过的陨落之地，第八座——在万界的最边缘。那里保存着光最后的遗产——轮回之道的终极奥义。”
“第八座？”何慕煊皱眉。光的传承结晶上只有七个光点。
“那座遗迹是光秘密建造的，连月都不知道。”暗说，“他在那里留下了轮回之道的完整传承。如果你能得到它，就能将轮回之道催动到超越圆满的层次。”
“那座遗迹在哪里？”
暗抬起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坐标。
“万界边缘，一个叫‘轮回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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