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 第282章 别跟着,碍事

第282章 别跟着,碍事


另一个声音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老刘头,别吵了。卖油翁死了,咱们都看见了。那几个人不好惹,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老刘头的声音还在抖。

“老子在这条街上卖了几百年瓜,没怕过谁。可那个道人……邪门。卖油翁的本事你们知道,他连手都没还就死了。你们谁有把握?”

没有人回答。

“那不就结了。缩着吧。等他们走。”

“万一他们不走呢?”

“不走?不走更好。那位可还没出手。他们要是真走到那扇门前面,那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惊魂未定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卖布的,卖面的,卖花的……不都说要出手吗?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见着了,你也见不着了。”老刘头冷笑了一声,“你没看见他们跑得比你还快?”

“我、我没跑!”

“你没跑?你从肉铺跑到槐树底下,连鞋都跑掉了,你以为我看不见?”

那个声音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稚嫩的声音从槐树最高的那根树枝上飘下来。

那声音很轻,很脆,像冰裂开的声音,又像是糖葫芦被咬碎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树枝上坐着一个小孩。

很小,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肚兜,扎着两个冲天辫,脸蛋圆嘟嘟的,白里透红,像年画里的娃娃。

可他的眼睛不对。

那不是小孩的眼睛,是老人的眼睛,浑浊、灰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他低头看着树底下那几团黑影,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还是孩子的,脆生生的,可那语气比老刘头还老气横秋。

树底下的黑影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

听到这侮辱他们的稚嫩声音,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他们深知这小孩的实力,远远的在他们之上。

那小孩没有动。

他坐在树枝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脚尖那里没有穿鞋,露出来的脚趾是青灰色的,指甲又长又黑。

他看着底下那些黑影,嗤笑一声,露出两排细细密密的、像是碎玻璃一样的牙齿。

然后从树枝上跳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他的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胸脯,仰着头,看着那些比他高出许多的黑影,脸上满是轻蔑。

“你们看好了。我去会会他们。”他转过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副脆生生的童音,可那语气里多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别跟着。碍事。”

......

叶清风走在前面,步子还是那么慢,那么稳,青灰色的道袍在夜风里轻轻地飘着。

吕阳跟在他身后,手没有再按剑柄。

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

苗贵背着包袱,包袱上蹲着胖娃娃,胖娃娃手里那串烤蘑菇已经啃完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

他舍不得扔,把竹签叼在嘴里,像叼着一根烟杆,眼睛半睁半闭的,困了,可又不肯睡。

沈昭月走在最后,步子不急不慢,刀还在鞘里,手搭在刀柄上,手指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打着什么拍子。

吕阳此时的嘴角翘得老高。

“仙师,这些诡异也不怎么样嘛。”

苗贵正在把调整背后胖娃娃的位置,闻言头都没抬。

“要不是仙师出手,你早死了。”

吕阳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也还是有些本事的嘛,至少不像以前那般了。”

苗贵把胖娃娃抱在怀里,瞥了他一眼:“以前你连蛇都怕。”

吕阳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那条大蛇,想起自己从洞里爬出来时的狼狈样子,耳根有些发烫。

他干咳了一声,挺了挺胸,假装没听见,转身朝叶清风走去。

胖娃娃趴在苗贵肩上,朝他吐了吐舌头。

这条街越来越窄。

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到了一起,把天空挤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细线。

月光从那条细线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不是白的,是灰色,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灯笼也少了,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

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张大嘴,张着,等着。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不大,青石板铺的地,被磨得油光发亮。

广场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比村口那棵还大,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头顶那点可怜的月光全挡住了。

树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蹦,一跳一跳的,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咚、咚”声。

吕阳眯起眼,想看清那是什么。

可太暗了,老槐树的影子太浓了,把那一小块地方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是在拍球。

叶清风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吕阳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反倒是胖娃娃似乎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面色有些害怕,直接缩到了苗贵的背后,头都不敢露出来了。

广场四周没有店铺,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光秃秃的墙,灰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墙上没有灯笼,那些光线是从哪里来的?

老槐树的阴影里,那个东西还在蹦。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吕阳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一种直觉——有东西要出来了!

球从树荫底下滚了出来。

不,是被踢出来的。先是“砰”的一声,很脆,像踢在什么硬东西上。

然后球骨碌碌地滚出来,滚得很稳,沿着青石板的缝隙,不偏不倚,正好滚到吕阳脚边。

吕阳低头一看,浑身僵住了。

不是球。

是脑袋。

人的脑袋。

头发很长,乱糟糟的,沾着泥土和草屑,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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