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而秦墨白却在这时，停住了脚步，他看向一旁的房间，里面正是商业厅的办公室，在它那里的墙面上有一张地图，是广东省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广东省的商业信息。

朱建国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别看了，到时候我再带你来看个够。”

秦墨白便跟上他的脚步，问道：“那张地图上面，是不是有广东省的商业机密。”

“那算什么机密，只是一些商业信息。”朱建国说道：“你要是想看，下午回来的时候，你再看。”

随后，朱建国便带着他去了南方大厦、中山五路百货等地方，这是广州商业的主流和公开面貌，与全国大城市并无本质不同。

所有重要商品流通由国营百货大楼、国营商店、粮油店、副食品店垄断。店面商品陈列单一，款式老旧，货架常常半空。服务员态度多是“朝南坐”，态度冷淡，因为不存在竞争。

空气里弥漫着“票”的味道。购买几乎所有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凭证：粮票、布票、肉票、鱼票、糖票、工业券。。。没有票，有钱也寸步难行。人们出门购物，必先检查“票簿”和钱包，这是计划经济最直接的体感。

商品颜色是蓝、灰、绿、白的海洋，款式全国统一，“上海货”，如手表、皮鞋、化妆品是最高级的代名词。

一旦有“处理品”或紧俏商品到货，立即会形成长龙，排队不仅是购物，更是一种信息交换和社交活动，人们交流着哪里来了什么货的内部消息。

朱建国笑道：“这就是广州的样子，你看出哪里不一样吗？”

秦墨白看了看四周，长叹一声道：“这和全国一样，倒没有区别，只不过这里比其他地方热闹些，人多些。”

朱建国道：“你还没有看到这座城市的另一面，那里是广州区别于内地城市的独特之处，是其商业基因在压抑下的曲折表达。”

秦墨白沉默片刻，他知道这是这位大哥表达的意思，也是朱父让他过来看到的地方，至于好坏，暂且不说。

片刻之后，秦墨白沉声问道：“那一面，咱们可以现在去看看吗？或者是晚上？”

朱建国笑道：“不用，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不过，咱们就不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去了，要先伪装一下，至少不能像我这样。”

“走吧，咱们先到友谊商店那边看看。”朱建国笑道，其实他说的友谊商店在首都的时候，秦墨白也去过。

不过在此处，他之所以带他过去，主要是看看那里的客人如何用侨汇券买东西的。

友谊商店，拥有海外关系的市民，凭侨汇券可以在友谊商店购买到市面上罕见的进口或优质商品，如的确良、糖果、饼干、手表这些。

这为城市注入了一丝“外面世界”的物质气息。

看完之后，秦墨白有些无语了，他发现这里的使用侨汇券买东西的人还是比较少，可能跟这里的风气有关吧。

但是，后面朱建国带他去的地方，便眼界大开了，大量广州居民有亲友在香港，探亲带回的“恤衫、尼龙袜、电子表、录音机”以及港币，催生了半公开的“以物易物”和“黑市兑换”。

“这里便是他们所说的黑市，也就是以物易物的地方，或者说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地方。”朱建国回头看向深处的巷子说道。

“在国营体系外，还有没有自由交易的地方？”秦墨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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