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观影番外 225
训练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地板上泛着干净的光。
张宴清跑完第五圈,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痒痒的。
张麒麟递过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半秒。
他先收回手,声音听不出情绪:“休息十分钟。”
“你不用等我,”张宴清接过毛巾擦脸,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我自己慢慢晃就行。”
张麒麟没说话,转身继续跑。
五圈对他来说显然不够热身,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舒展利落,倒像场无声的舒展,每一步都踩得精准。
“你以前……也这么教过别人吗?”张宴清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
他回头看她:“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该怎么教?”
他停下脚步,似乎在组织语言:“以前看别人教过。”顿了顿,补充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张宴清心里一动:“哪里不一样?”
“你……”他卡了壳,眉头微蹙,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只说,“很认真。”——其实他想说的是“有点弱”,毕竟他见过的“别人”,都是张家严苛训练下的子弟。
这评价实在普通,张宴清却莫名笑了,嘴角扬得老高。
休息够了,她接着跑剩下的圈。
这次张麒麟没陪跑,只是站在窗边看。
等她磨磨蹭蹭跑完第十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胳膊都抬不起来。
张麒麟走过来,递过一瓶水:“喝点水。”
她握着矿泉水,看他蹲在自己面前,视线齐平。
他瞳孔里映出个头发乱糟糟、脸红扑扑的自己,活像只刚跑完步的兔子。
“明天继续?”他问。
“……嗯。”她点头,累得想瘫倒,心里却悄悄盼着明天。
收拾东西时,张宴清发现运动背包的拉链坏了,鼓囊囊的水壶总往外掉。
她捣鼓半天,拉链卡在布里,越扯越紧。
“我来吧。”张麒麟接过背包,修长的手指捏着拉链头,不知怎么摆弄了两下,“咔哒”一声,卡住的地方就顺了。
他还顺手把背包带子调短了些,“这样省力。”
“谢谢。”她接过背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到一块温热的玉,赶紧缩了回来。
张麒麟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时,张宴清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今天……谢了。”
他“嗯”了一声,看着她走进楼道,才发动车子(张宴清的车)离开,回了黑瞎子的四合院。
这晚,张宴清却没睡好。
梦里全是张麒麟,一会儿是他跑步的背影,一会儿是他蹲在面前递水的样子。
可第二天醒来,梦里的细节全忘了,只记得自己梦到了他。
用冷水扑了扑脸,镜子里的人眼尾带着点红,像没睡醒。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宴清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早上去特殊部门,下午到宠物店帮忙,晚上准时去训练场找张麒麟。
黑瞎子偶尔会来晃悠,靠在门边看她被张麒麟“折腾”,嘴里还嚷嚷着“慢点跑,别把人累坏了”。
训练颇有成效,至少她跑八百米不会气喘吁吁了。
她和张麒麟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他会记得她喝奶茶三分糖,会在她弯腰系鞋带时默默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会在她累得不想动时,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
张宴清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不是无动于衷。
可那份喜欢她总有点患得患失:他对自己好,是因为她可能是他的未婚妻,还是……真的喜欢?
直到一个月后,赵叔突然叫住她:“有个任务,需要你去边境配合。”
任务地点在缅甸边境,情况紧急,让她尽快出发。
张宴清出了赵叔办公室,本想跟张麒麟说一声,晚上不能去训练了,却没找到他,只碰到黑瞎子。
“我出个任务,去边境,帮我转告麒麟今晚不训练了。”她跟黑瞎子交代。
“边境?”黑瞎子挑眉,“注意安全。”
“知道啦。”她挥挥手,转身去收拾装备,当天就飞了缅甸。
飞机起飞时,她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今天没有见到他,忽然有点想他——想告诉他,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沉默寡言却温柔细致的他了。
张宴清很快便到达边境小镇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柏油路泛着白光。
张宴清跟着接应的人穿过尘土飞扬的街道,空气里混着香料、牲畜粪便和草木的气息,陌生又鲜活。
直到看见穿着便装的人,她才后知后觉地握紧了背包带——这次任务是配合缉毒,抓毒贩。
“幸好练了一个月。”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鞋。
要是搁以前,跟着这帮常年在丛林里穿梭的警察走山路,她怕是真要成拖油瓶。
见到带队队长时,张宴清愣了一下。
对方站在木屋门口,迷彩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像块精心锻造的铁,气势瞧着挺唬人。
可开口时,声音却意外地温和:“你就是张宴清同志吧?我叫吴刚,跟月亮上砍树的那个同名。”
张宴清看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神经松了松,顺着话茬开玩笑:“吴刚?那您这可是‘神仙’级别的名字啊。”
吴刚被逗笑了,伸出手:“别叫神仙,叫我老吴就行。”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握上去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却很稳。
两人握过手,都笑了起来。
就这两句对话,张宴清心里有底了——不是难相处的人。
进了木屋,吴刚指着墙上的地图给她讲任务:“这次要跨境潜入,目标是一伙用猛禽运毒的贩子。”
他点了点地图上标红的区域,“你看,金雕、雕鸮……都是保护动物,被他们驯来带货。
这些鸟不懂犯法,真动杀心也不合适,所以得请你这个动物专家来帮忙。”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我们想让它们‘倒戈’——最好能自己飞来,还能……给我们指个路。”
张宴清看着地图上蜿蜒的丛林线,指尖划过代表山脉的等高线:“猛禽认主,尤其是被驯过的,怕是不容易。”
“所以才找你。”吴刚递过一杯水,“听说你能跟动物沟通?”
她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试试看吧。”
窗外,几只山雀落在木屋的栏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宴清望着它们,忽然想起张麒麟——要是他在,大概会说“小心”。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愣,随即笑了笑,把水杯凑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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