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观影番外 192
张海客为了这场婚礼,真的是尽心竭力。
从凤冠霞帔的刺绣到喜堂的布置,无一不是按着古礼来,精致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那凤冠上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霞帔的云纹用金线细细绣就,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迎亲的车队从张家大宅出发时,引得街坊邻居纷纷驻足。
张宴清盖着红盖头,端坐在轿车后座,凤冠的流苏随着车身轻晃,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她虽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却能想象出那身行头有多惹眼——
后来才知道,这场古式婚礼的片段被传到网上,凤冠霞帔的细节图在社交软件上疯传,
连带着“香港神秘古礼婚礼”都成了小范围的热搜,只是那时的她,正被红盖头遮着视线,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张麒麟的紧张与期待。
接亲的时辰掐得极准,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到了香港张家大宅,跨火盆、踩米袋,每一步都按着老规矩来。
张宴清被搀扶着走进喜堂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耳边是司仪洪亮的唱喏声。
“一拜天地——”
她随着牵引微微躬身,红盖头下的视线里,能看到张麒麟那双穿着黑色云纹婚鞋的脚,稳稳地站在她身侧。
“二拜高堂——”
堂上虽无长辈,却摆着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烛火摇曳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对新人。
“夫妻对拜——”
张宴清微微抬头,红盖头的边缘刚好能瞥见他玄色的婚服下摆,绣着暗金色的麒麟纹样,随着他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拜完这一礼,她便彻底成了他的妻。
送入洞房后,喜娘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了出去。
张宴清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霞帔的流苏,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外面传来宾客的喧闹声,隐约能听到黑瞎子咋咋呼呼的笑闹,想来是在缠着张麒麟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宴清心头一紧,就听脚步踉跄着走近,接着床沿微微一沉。
“你回来了?”她轻声问,声音里还有点她自己都没注意的小紧张。
没人回答,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
张宴清正想伸手掀盖头,就听黑瞎子在门口喊:“哑巴这酒量不行啊,才几杯就醉了……”
接着是张海客无奈的声音:“小族长平日滴酒不沾,哪禁得住你这么灌?”
两人把张麒麟扶到床上躺好,又絮叨了几句“让他醒醒酒”“晚上还得闹洞房”,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麒麟带着酒气的呼吸声。
张宴清犹豫了一下,凑近张麒麟,借着红盖头下摆看去——张麒麟闭着眼,眉头微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眼尾都染上了点红,确实像是醉得不轻的样子。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酒量这么差呀……”
话音刚落,原本“醉倒”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醉意?清明得很,甚至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他坐起身,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喝了酒的人,伸手就握住了她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
张宴清愣住了,随即又气又笑:“麒麟,你学坏了啊!居然还会装醉?”
她就说嘛,以他的定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灌醉,原来是演的。
“瞎,故意灌。”张麒麟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对黑瞎子的无奈。
从黑瞎子端着酒杯凑过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不装醉,怕是真要被灌得人事不省。
“没事。”张宴清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耳边说,“等婚礼过了,你约他晨练就是了。”
她太清楚了,张麒麟的“晨练”,从来都是收拾人的代名词。
张麒麟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得张宴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带着薄红的皮肤:“不过说真的,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平日里他总是清冷得像块冰,此刻染上点血色,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张麒麟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盖头,还没掀。”
张宴清这才想起正事,脸颊一红,乖乖坐好。
他拿起桌上的秤杆,小心翼翼地挑开她的红盖头。
龙凤烛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如画,唇红齿白。
张麒麟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久久没有移开。
“看什么呢?”张宴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声问。
“看你。”他低声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的夫人。”
窗外的喧闹还在继续,洞房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龙凤烛的火苗轻轻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悱恻。
天色擦黑时,张家大院的红灯笼亮得愈发喜庆,连空气里都飘着酒气和喧闹。
黑瞎子搂着小白的肩膀,身后跟着张海客和一群憋着想热闹的小张,浩浩荡荡往洞房那边去。
“闹洞房咯——”黑瞎子扯着嗓子喊,惹得旁边几个小张快步跟上。
张海客走在后面,手里还拎着袋花生瓜子,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到了洞房门口,张海客率先伸手推门,结果门板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似的。
“哎?锁上了?”他纳闷地嘀咕,又使劲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一边去,看我的。”黑瞎子把他扒拉到一边,挽起袖子使劲推门,脸都憋红了,门板依旧稳如泰山。“邪门了这是。”
小白凑到门边闻了闻,又伸手摸了摸门板上的纹路,忽然道:“别费劲儿了,门上有结界。”
“结界?”黑瞎子眼睛一瞪,绕到窗户边,伸手去推窗棂,结果窗户也跟长在了墙上似的,半分不动。
“嘿,这俩是防着咱们呢!”他有点不服气,拍着窗户喊,“张宴清,你这就不地道了啊!哪有洞房不让闹的?”
里面没动静。黑瞎子眼珠一转,冲小白使眼色:“小白,露一手?这可是你的强项。”
小白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清姐姐设的结界,我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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