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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观影番外 185


灵堂的木门刚关上,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张宴清就熟门熟路地分配起房间:

“我住主卧,麒麟你住隔壁那间,采光好。

瞎子和小白……你们俩住对门那两间,吵起来也方便。”

黑瞎子刚想抗议“谁要跟这小狐狸吵”,就被小白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拎着行李往房间走。

屋子里确实落了层薄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能看见漂浮的尘埃。

张宴清找了抹布水桶,刚要动手,张麒麟已经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抹布,转身擦起了桌子,动作干净利落,连桌角的缝隙都没放过。

张宴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也拿起鸡毛掸子,踮着脚去扫书架上的灰。

隔壁房间,黑瞎子正跟小白抢扫帚——“让开让开,我来扫,你那细皮嫩肉的别刮着了”

“谁细皮嫩肉了?我看你是想偷懒”——吵吵闹闹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倒给这许久没人住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等收拾完,日头已经偏西。

张宴清揉了揉腰,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饿了吧?我点个外卖。”

她手指翻飞,凭着本能点了一堆跟鸡有关的菜——白切鸡、盐焗鸡、红烧鸡块,连汤都是椰子炖鸡汤,满满一桌子,活脱脱一场全鸡宴。

外卖送到时,黑瞎子第一个凑到桌边,看清桌上的菜,当场就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宴清,你这是专门给小白点的吧?”

他扒着桌沿,看着那一只只油光锃亮的鸡,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就没想着给我来份青椒肉丝?”

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鸡腿,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不爱吃啊?正好,你那份归我。”

她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尾巴尖(虽然化形了,激动时还是会冒出来点虚影)得意地晃了晃——哪有狐狸不爱吃鸡的?这一桌子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张宴清正给张麒麟盛汤,闻言抬头笑道:“我哪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和麒麟都爱吃鸡,小白是狐狸,自然也爱吃,这不就……”

她话说到一半,看着黑瞎子那副“没青椒肉丝活不了”的表情,有点无奈,“抱歉啊,下次记着了。”

“我要吃青椒肉丝……”黑瞎子还在哀嚎,扒着桌子不肯动,“我都好几天没吃了,梦里都在想那口味儿。”

“想吃自己做去。”小白啃完一只鸡腿,又伸手去撕盐焗鸡,“谁还能天天伺候你?”

张宴清看黑瞎子还在磨磨蹭蹭,怕影响大家吃饭,赶紧打圆场:

“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一定给你点青椒肉丝,加辣加醋,按你喜欢的来,好不好?”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投来一道凉凉的目光。

转头一看,张麒麟正盯着黑瞎子,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眉头微蹙,吐出一个字:“吃。”

那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黑瞎子跟张麒麟打了半辈子交道,哪能看不懂他这眼神?

这分明是吃醋了——宴清都没对他这么温柔地妥协过,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得得得,吃就吃。”黑瞎子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鸡肉就鸡肉,总比被哑巴瞪强……”

张宴清没听清他嘟囔什么,只当他妥协了,笑着把椰子鸡汤推到他面前:“喝点汤,解腻。”

张麒麟这才收回目光,低头安静地吃饭,只是夹菜时,特意给张宴清碗里放了块最嫩的鸡胸肉,动作自然又亲昵。

小白看着这一幕,偷偷笑了——还是张小哥厉害,一句话就治住了黑瞎子。

她咬着鸡翅膀,冲黑瞎子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苦吃。

桌上的全鸡宴香气四溢,黑瞎子虽然嘴里嘟囔着没青椒肉丝,筷子却没停过;

张宴清和张麒麟偶尔低声说两句话,眼神交汇时带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小白则专心致志地跟鸡肉战斗,时不时跟黑瞎子斗两句嘴。

累了一天,筋骨都透着乏。

张宴清换了身藕粉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刚往床上一躺,忽然想起那枚从出马老婆婆那里求来的灵玉——

特意为张麒麟求的,据说能挡灾避祸,刚才收拾行李时随手放在了包里,竟忘了给他。

她趿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抬手刚要敲,那扇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道缝,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显然是没锁。

“我进来喽。”张宴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推开房门时,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月光透过半透的窗纱漫进来,给家具镀上了层朦胧的银边。

张麒麟不在房里,倒是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暖黄的灯光,把水汽蒸腾的影子映在门上,晃晃悠悠的。

“那我等一会儿吧。”她小声嘀咕着,走到床边坐下。

床品带着刚晒过的皂角香,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纹路。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张宴清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坐直了些,后背挺得笔直。

心脏“咚咚”地跳,撞得肋骨都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明明只是来送个东西,怎么搞得这么紧张?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带着湿热的水汽涌出来,裹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弥漫了半个房间。

张麒麟走了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发梢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脖颈往下滑,滴落在结实的胸肌上,又顺着沟壑没入浴巾边缘,留下蜿蜒的水痕。

张宴清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左肩上有大片青黑色的纹身,虽然被水珠打湿看得不太完全,但露在外面的部分,分明是只威风凛凛的麒麟,鳞爪张牙舞爪,仿佛要从皮肤里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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