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观影番外 181
张宴清站在院门口,望着那队身影渐渐消失在长白山的茫茫林海中。
张家人的步伐稳健,押着被捆得严实的张日山和霍仙姑,黑瞎子吊儿郎当地跟在最后,只有张麒麟的背影始终挺拔如松,走在队伍中间,却像根无形的定海神针。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被风雪吞没,她才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转身回了小院。
院子里的炭火还旺着,却衬得周遭愈发安静,只剩下风刮过窗棂的呜咽声。
而山路上,张家人正稳步前行。
刚下过的雪在脚下发出“咯吱”轻响,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在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对这些常年在长白山打转的张家人来说,这点积雪根本算不得什么——张隆升和张隆半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两个年轻的张家人左右押着张日山,偶尔伸手扶一把踉跄的霍仙姑,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让她摔着。
黑瞎子跟在最后,嘴里叼着根草茎,肩上蹲着团雪白的影子——正是小白。
这小家伙天生一身厚实的皮毛,此刻被黑瞎子当成了活围脖,大尾巴还绕着他的脖子,暖烘烘的。
黑瞎子戳了戳小白的脑袋,低声嘀咕:“你看哑巴那急样,三步一回头的,八成是担心山下那位。这叫什么?重色轻友呗。”
小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不许说宴清!你再说,我回去就告诉她!”
张宴清可是狐族的人,就算现在是人类躯体,也轮不到这瞎子说三道四。
黑瞎子赶紧讨饶:“得得得,小祖宗,我不说了还不行?”
他可惦记着张宴清手里那笔尾款呢——当初请她处理红衣厉鬼的钱,还没完全拿回来,可不能让这小家伙坏了事。
队伍沿着张家人走了无数次的近路穿行,避开了云顶天宫的墓道,径直往温泉洞去。
张隆半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隐蔽的山缝,里面竟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岩壁上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张家祖辈留下的。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温泉洞。洞内暖意融融,水汽氤氲,与洞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张家人简单休整了片刻,烤了些干粮,给霍仙姑和张日山也递了点水和食物——倒不是怜恤,只是怕这俩人没撑到青铜门就垮了,白费功夫。
张麒麟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频频看向洞外的天色。
黑瞎子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这是归心似箭了。
果然,刚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张麒麟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
接下来的路愈发难走,暗道狭窄陡峭,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张隆半在最前面开路,中间是押着张日山和霍仙姑的张家人,张麒麟和黑瞎子断后。
岩壁上凝结着冰碴,踩上去滑溜溜的,张家人却走得稳如泰山,只有霍仙姑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喘息,显然体力快跟不上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一行人终于走出了暗道,眼前豁然开朗——
青铜门就矗立在天宫深处,巨大的门扉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在稀薄的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透着股亘古的威严。
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九龙台石棺旁的大蚰蜒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显然没被惊动;
万奴王的踪迹更是全无,仿佛这片区域早已被时间遗忘。
张隆升上前,一把按住张日山的胳膊,另一只手抽出短刀,在他腕间划了道口子。
鲜血涌出,滴落在门前的凹槽里。张海客同时举起鬼玺,对准门扉上的机关。
“嗡——”
随着鬼玺嵌入机关,青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巨大的门轴缓缓转动,里面透出了一些泛青色的光。
门开的瞬间,一股极寒的风从门内涌出,带着远古的气息,刮得人脸颊生疼。
张家人和黑瞎子都习以为常,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远在营山村小院里的张宴清,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正百无聊赖地逗着院子里的土狗,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从长白山深处涌来,像条无形的巨龙,顺着山脉的脉络蔓延而下,瞬间灌满了整个小院。
那灵气纯净而磅礴,带着特有的古老气息,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哪来的灵气?”张宴清望向长白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涌上担忧。
她能感觉到那股灵气中夹杂着的寒意,忍不住攥紧了手心——麒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青铜门前,张家人正将张日山和霍仙姑往门里推。
张日山还在挣扎,嘴里最后说着什么,却被张隆半一脚踹在了膝弯,踉跄着跌进了门后的黑暗。
霍仙姑倒是没怎么反抗,只是在被推搡着进门时,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眼神复杂,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门内的莹绿光如同活物,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营山村的小院里,那股从长白山涌来的灵气还在不断翻涌,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
张宴清盘膝坐在炕上,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她五心朝天,双手结印,引导着那股磅礴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
这灵气比她以往吸收过的任何能量都要纯粹、都要霸道,带着特有的古老韵律,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没有像寻常修炼者那样去淬炼肉身,而是将大部分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向灵魂深处。
识海之中,原本朦胧的灵魂轮廓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清晰,像是蒙尘的玉被打磨得渐渐发亮。
可随着灵气越来越浓郁,灵魂的光芒越来越盛,她的肉身却开始出现不支的迹象——皮肤下隐隐透出红光,经脉突突直跳,像是随时会被撑裂。
“快撑不住了……”张宴清在心里暗道。
灵魂与肉身的差距越来越大,就像把一颗燃烧的太阳塞进了陶罐,陶罐随时可能崩碎。
就在肉身即将崩溃的刹那,炕上的人突然化作一道白光,原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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