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云之羽57
宴清迎着宫尚角凝重的目光,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自有对策。”
宫尚角凝眸看她:“凶险难测,你有什么把握?”
“我麾下有一队阴兵。”宴清语气平静笃定,
“后山那些失智先祖,只能攻击实体肉身。
可我的阴兵可虚实转换,虚化之后,他们根本触碰不到、伤不了分毫。”
她抬眼,条理清晰地道出克制之法:
“反过来,阴兵即便虚化,依旧能攻实体。”
“到时候让阴兵清剿绝谷所有失智先祖,障碍尽数拔除,我们再收走无量流火,隐患便能彻底解决。”
宫尚角闻言心头微松,却依旧皱着眉,道出最后一桩难题:
“可陨石外层裹着无量流火,火中携带着侵染神魂的诡异病毒。”
“你空间虽能储物,一旦病毒扩散,极有可能污染你的整片空间,得不偿失。”
这话正中宴清顾虑。
她方才只想着斩怪物,收走天外陨石,偏偏忘了这最致命的病毒侵染。
若是因为收纳一块陨石,毁了自己赖以护身、种养灵药、存放万物的随身空间,便是弄巧成拙。
宴清微微沉吟,转瞬眼底一亮。
旁人无解的难题,于她而言,从来不算死局。
她在心底直接呼唤系统。
“010,签到。”
“我需要一件专属容器,可完全收纳天外陨石、隔绝无量流火、彻底封印病毒,杜绝一切外泄侵染。”
脑海里机械音即刻响起:
【叮!签到成功!万寂封灵箱。可纳火、封毒、镇邪、隔绝污染。】
宴清心头彻底踏实,抬眸看向宫尚角,眉眼舒展:
“不用担心,病毒污染的问题,我也解决了。”
“我有专属法器,可彻底封火、镇毒、锁煞。”
“先清怪物,再收陨石,层层封印。”
“三天之内,无量流火这桩灭世隐患,我帮此方江湖彻底了结。”
宫尚角望着她自信的模样,压下所有担忧,轻轻颔首。
“既你有万全之策。”
“我陪你同往后山。”
“不急,我已召唤阴兵,他们大概入夜就能到来。”宴清跟阴兵间是有契约的,可以直接用契约召唤阴兵。
宫尚角看着她,眼底带着认真:“阴兵不在身边?”
宫尚角以为阴兵是没有实体的那种,应该是跟在宴清身边的。
宴清点头,从容解释:“我的阴兵平日里四散在外,替我镇守百晓阁各处据点,打理阁中事务,并不随我身侧。”
但她丝毫不慌,指尖轻轻一凝,契约微光在掌心转瞬即逝。
“我与阴兵之间有契约,心念即可传唤。只需我一声召唤,他们便能跨越距离,即刻赶来。”
宴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开口:“现在是白天,我已传契约号令,他们大约入夜之后,全员便会抵达宫门待命。”
宫尚角微颔首,沉声道:“好。”
他瞬间做好安排:“白日我们照常收拾行囊,装作静待离宫的模样,稳住宫门所有人视线。入夜无人察觉,我们再悄悄动身,会合阴兵,直闯后山绝谷。”
“先清异变先祖,再收无量流火。”
宴清应声:“嗯。”
只要阴兵赶到,后山所有隐患便再无阻碍。
那群失智先祖再强,终究是实体怪物,碰不得虚化阴兵。
而阴兵杀伐之力,却能尽数落在他们身上。
只待夜幕降临,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白日的宫门内外因为角宫和执宫的行动,依旧人心惶惶,长老依旧在想办法补救,宫子羽依旧嘴硬撑着执刃颜面。
云为衫也在想办法把宫门分裂的消息传出去,她本想趁着角宫和执宫在收拾东西搬迁混乱中传出去的。
但是她却发现角宫和徵宫虽然都在匆忙收拾东西,却并不混乱,也没有给他想办法混出去传递消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长老院内气氛凝重。
三位长老围坐一处,眉头紧锁,还在反复推敲,试图想出最后可行的法子,挽回宫尚角与宫远徵,留住角、徵两宫。
雪长老与花长老依旧不死心,你一言我一语,琢磨着妥协条件、放宽规矩、许诺权柄。
唯独月长老静坐一侧,沉默不语,眼底只剩一片沉沉无奈。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宫尚角绝不会回头。
旁人只以为宫尚角心寒,是因今日殿内构陷、羽宫徇私、长老偏私等等。
唯有月长老心知真正根源。
宫尚角早知道十年前无锋大举进攻宫门的全部真相。
当年那场惨烈祸乱,并非单纯无锋入侵,内里藏着宫门执刃的默许、包庇、纵容,甚至间接推动。
宫尚角的母亲、幼弟,尽数折损在那场动乱里。
而当年知晓雾姬夫人身份、选择沉默遮掩、粉饰太平的人里,便有他月长老一份。
他有错,他愧对宫尚角,更愧对惨死的宫门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罪孽压在心底,他无从辩驳,更无颜面去劝宫尚角顾全大局、顾念家门。
所以从始至终,他便知道,一切挽留皆是徒劳。
殿内另外两位长老争执半晌,翻来覆去商议许久,终究提不出半分有效对策。
许诺权柄,宫尚角早已不屑。
赔礼道歉,两宫心寒已透。
软硬兼施,人家连退出宫门都敢当众宣告,根本无惧桎梏。
折腾许久,最后只剩满目茫然。
雪长老长叹一声,被迫直面最坏的结果:“若三日之后,角宫、徵宫真的执意离去,宫门该如何撑住?”
花长老面色愁苦,勉强开口:“徵宫一脉专攻医毒,无人替代……实在不行,只能从后山月宫抽调弟子下山,接手前山徵宫、疗伤值守,勉强顶替徵宫差事。”
月宫同样精通医毒,好歹能堪堪兜底,不至于彻底断了宫门药路。
可说到角宫,两人齐齐失语。
角宫执掌宫门所有外务交涉、江湖制衡、外事斡旋、外部威慑。
满宫门上下,除却宫尚角,再无一人有能力稳住江湖格局、压得住各方势力、撑得起宫门对外体面。
宫子羽不通政务,宫紫商贪玩随性,其余子弟资历太浅、手段太嫩,无一堪当大任。
三人坐在长老殿中,反复推演、反复盘算,越想越慌。
从白日到近暮,争执半天,终究什么对策都没商量出来。
偌大长老院,只剩一片沉沉死寂与无尽焦虑。
宫门梁柱将倾,他们却束手无策,只能坐等着,眼睁睁看着两宫绝尘而去。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角宫、徵宫的重要,以前偏心羽宫是因为宫尚角在乎家人,他们是有恃无恐。
现在角宫徵宫不陪他们玩了,他们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能制衡角宫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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