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云之羽40
这话一出,一旁的宫远徵当即忍不住嗤笑出声,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怼了回去:
“宫子羽,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不清醒?清姐姐是桃花岛岛主,并非谷外征召的待选新娘,何来原籍可查?
更何况,江湖上谁不知道桃花岛神秘莫测,只闻其名不见其踪,你倒是说说,你去哪找桃花岛、去核查她的身份?”
宫远徵的话直白又犀利,瞬间点破关键。
江湖上关于桃花岛的传言早已神乎其神,只知岛藏绝世武功,岛上之人武功深不可测,超然于江湖之外,无人知晓桃花岛具体所在,更无人能轻易踏足。
宫子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青一阵白一阵,窘迫又不服气,梗着脖子强行辩驳:
“她自称桃花岛主便是了?空口无凭,谁知道她是不是假借桃花岛名号,实则也是无锋刺客!”
“放肆!”
不等宫远徵再开口,宫尚角周身气压骤降,冷冷抬眼看向宫子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与不悦。
他只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万分:“我亲自去过桃花岛。”
短短一句话,已然道尽一切。
上座的三位长老闻言皆是一怔,瞬间了然——宫尚角亲身踏过桃花岛,足以证明他能百分百确认宴清的身份,根本无需再做核查。
宫子羽身形一僵,看着宫尚角不容置疑的神色,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满心愤愤,却只能攥紧拳头。
侍卫见状,不再迟疑,上前恭敬地对着云为衫做了个请的手势,云为衫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慌乱,顺从地跟着侍卫,缓步退出长老院,前去绘制画像。
侍卫引着云为衫走进偏殿,案几早已备好宣纸、笔墨与颜料,负责画像的画师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可云为衫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七上八下,慌乱得难以平复,指尖在袖中反复攥紧,连带着脊背都微微发僵。
她强装镇定地端坐于案前,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脑海里却翻涌着无数纷乱的念头。
最让她忧心的,便是身份核查一事。
她自称是离溪镇云家之女,本就是在来宫门之前替换的。
若是宫门真的将画像传回离溪镇,挨家挨户核查,她这个假身份,迟早会被彻底揭穿,到时候,无锋刺客的身份便会暴露,下场只会比上官浅更惨。
再者,方才上官浅被押走时的模样,始终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与上官浅一同潜入宫门,彼此知晓对方的底细,如今上官浅落网,她一直都在惴惴不安——万一上官浅为了自保,在牢里把她供出来,她便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不知道,此刻被押入地牢的上官浅,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上官浅手里,还藏着一张谁都不知情的底牌——她是孤山派遗孤。
即便无锋刺客的身份败露,她也能抛出孤山派的身份博取愧疚,再将所有罪责推给无锋、推给任务,以此自保,绝不会轻易牵连旁人。
也正是因为握着这张退路,方才在长老院大殿,上官浅即便被证据围堵,也没有激烈反抗,看似束手就擒,实则是在暗中蛰伏,等待翻盘的时机。
而这些隐秘,云为衫全然不知,只能独自陷在无尽的慌乱与猜忌中,强颜欢笑端坐原地,任由画师落笔描绘画像,表面平静温婉,内里早已兵荒马乱。
她只能在心底暗自祈祷,祈祷上官浅守口如瓶,祈祷身份核查不会那么顺利,祈祷自己能再寻到转机,躲过这一劫。
长老院内,云为衫离开,方才的紧绷气氛并未散去,反倒因宫子羽的心思涌动,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宫子羽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起,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怒火。
他盯着宫尚角的背影,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最深的怀疑——他始终认定,父兄惨死,宫尚角与宫远徵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幕后真凶。
他深吸一口气,以新任执刃的姿态,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强行端起的威严:
“宫尚角,我以宫门执刃的身份,命令你如实交代,我兄长遇害当晚,你究竟身在何处?!”
这话一出,宫尚角缓缓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薄唇轻启,语气冷硬又直白:
“我从未承认过你的执刃身份。宫门祖制,执刃需历经三域试炼,方能名正言顺。等你顺利通过三域试炼,再来对我发号施令。”
三位长老面色一沉,可宫尚角所言句句属实,本就是宫门不可破的规矩,即便他们偏心宫子羽,也无法辩驳,只能沉声应下:
“尚角所言有理,子羽,你需尽快筹备三域试炼,稳固执刃之位。”
宫子羽被怼得气血上涌,满心愤懑无处发泄,红着眼眶冲着宫尚角嘶吼:
“不管如何,我父兄惨死,谁杀了他们,我就一定会杀了谁!”
一旁的宴清看着他这副偏执又愚蠢的模样,实在是无力吐槽,眼底明晃晃写满“蠢货”两个字,几乎要溢出来。
她早从宫远徵口中得知全部内情:
前执刃分明是中毒身亡,而宫门执刃一直服用宫远徵研制的百草萃,本就是百毒不侵之体,若不是有人中途动手脚,绝不可能中毒。
宫子羽仅凭这一点,就胡乱怀疑是宫远徵调换百草萃,简直蠢得不可理喻。
稍加推敲便知,最终得益者是谁?
偏偏是宫子羽自己顺利坐上执刃之位,若真是宫远徵所为,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做这等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更何况百草萃制成后,层层经手,又不是宫远徵直接呈给执刃的地步,下毒之人另有其人,宫子羽却偏偏揪着无辜之人不放,连最基本的逻辑都理不清。
宫尚角懒得再跟宫子羽纠缠,转身对着上座三位长老拱手,语气淡漠:
“三位长老,宫门事宜暂且议定,我先带宴清回角宫安顿,先行告退。”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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