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观影番外102
舆论风暴过后，屏幕画面并未停歇，继续上演着九门的末路悲歌。
张启山双腿尽断、痛不欲生，被尹新月费尽心力，从四姑娘山接回府邸。
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张府，早已不复往日风光，院内一片死寂，尹新月看着轮椅上形容枯槁、整日被跗骨毒痛折磨的丈夫，哭得双眼红肿，却再也无力回天。
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没有了张麒麟，没有了任何转圜余地，没过几日，一队身着制服的人便强硬闯入张府，直接将守在张启山身边的张日山带走。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冰冷的手铐铐住他的双手，一路押解，送往了那座原世界线，囚禁张麒麟二十年的格尔木疗养院——那个用来实验特殊体质者的人间炼狱。
镜头里，张日山早有预料，平静地被带走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等待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囚禁与无休止的人体实验。
屏幕外，各个世界的目光齐聚，九门众人各怀心思，场面沉寂得诡异。
屏幕里解家、霍家、陈家等九门当家得到消息后，各自沉默，或眼神闪烁，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更没有人在意张日山。
原世界线张起灵会有人去救，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张麒麟救过他们，而这里的张日山可没这待遇，能想去救他的也只有张启山了，但是张启山断腿，被毒折磨的生不如死呢！
自身都难保的境况下，人人自危，只顾着遮掩自己的罪行。
张家各世界的族人、所有能收看跨世屏幕的族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拍手称快，压抑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可能不是心疼张麒麟，可能只是因为张启山挖了自家祖坟，或是因为张启山透露张家秘密，终究都不喜欢张启山，张日山。
“好！真是大快人心！”
“张日山本就是张启山的狗腿子，一心帮着外族人欺压本族，背叛张家，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活该！”
“如今正好让他去抵债！疗养院就需要他这样的实验体，也算罪有应得！”
“跟着张启山作恶，本就该付出代价，这都是他自找的！”
张家族人的怒骂与畅快，和九门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张日山助纣为虐的必然结局。
而在所有围观者中，唯一真正痛心、满心愤懑的，只有老九门世界的张启山。
他此刻正蜷缩在牛棚的角落，身上裹着破旧不堪的薄衣，周身散发着霉味与尘土味。
昔日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张大佛爷，如今被剃了头，胸前挂着屈辱的牌子，日日干着最粗重的活，忍受着饥饿与旁人的欺辱，劳累与精神折磨，早已将他磨得没了往日的锐气。
他抬着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看着另一个世界里，自己断腿瘫坐轮椅、被剧毒日夜折磨的凄惨模样，再看着张日山被强行押往格尔木疗养院的场景，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剧痛难忍。
他清楚地记得，因为自己这个世界的张麒麟提前死遁消失，没了任何庇护，他身边的张日山，早已被提前带走，此刻正在格尔木疗养院里，承受着无休止的人体实验，生死未卜。
“日山……”
张启山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干涩，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无力与悲愤。
他这一生，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当年在长沙，他是人人敬畏的佛爷，手握大权，风光无限，何时这般狼狈不堪过？被游街、被剃头、被关在脏乱差的牛棚里，像牲畜一样活着，尊严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一股浓烈的猜忌，瞬间在他心底炸开。
他突然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人举报、被革职、被打入牛棚，所有的灾祸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暗中精准算计。
而屏幕里，张宴清对他、对九门的报复步步紧逼，一环接一环，丝毫不留余地。
“难道……是她？”
张启山眉头紧锁，心底暗自揣测，是不是这个叫张宴清的女人，从中作梗，一手策划了自己所有的劫难，将他推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转念一想，他又狠狠摇了摇头，强行否定了这个念头。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他们这个世界，张宴清不过是个未被张家认回的女流之辈，无权无势，即便有些小聪明，也绝无能力在这样的时局下，翻云覆雨，精准算计到他的头上。
“不是她……那会是谁？”
他下意识想到了张麒麟，那个向来清冷寡言、实力强悍的张家族长。
可随即，他又再次否认。
以张麒麟的性格，向来只在意张家宿命，从不爱参与这些阴谋算计，更不屑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他，这般缜密的舆论布局、步步为营的算计，绝非张麒麟的行事风格。
排除了张宴清与张麒麟，张启山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终于锁定了目标——
能做到这一切，对他恨之入骨，又有能力在暗中操控这一切的，只能是那些能看到跨世屏幕、知晓所有前因后果的张家人！
是张家族人，在借跨世天机，暗中对他下手，替张家、替张麒麟，报所有仇怨！
想通这一切，张启山浑身发冷，死死攥紧拳头，可看着自己如今破败不堪的身体，看着牛棚外昏暗的天色，他满心的恨意与不甘，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
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去报复、去翻盘，只能任由命运摆布，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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