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观影番外23
西沙海底世界
墓内，阴湿的海水味混杂着古墓的霉气扑面而来，岩壁上的水渍不断往下滴落，周遭一片幽暗，只有手电光打出微弱的光束，映得四周影影绰绰。
张麒麟刚卸下张秃子的伪装，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恢复了原本的身形。
三人还没来得及继续往前探寻，屏幕里播放起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队前往西沙的画面。
三人对视一眼，索性不再急着动身，胖子率先一屁股坐在身旁干燥的石台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吴邪也跟着坐下，张麒麟则靠着冰冷的岩壁站定，目光直直落在屏幕上，周身的气息沉静下来。
他们都心照不宣——此刻停下脚步，既是为了看清屏幕里的动向，也为了了解二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二十年前的往事早已模糊，借着屏幕里当年考古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张麒麟也能慢慢找回遗失的记忆，理清当年在这座海底墓里发生的一切。
这来自二十年前的考古队，相当于提前为他们探遍海底墓的机关、诡谲与隐秘，他们只需看着画面里的路线，记清危险所在，便能少走无数弯路，避开致命的陷阱。
周遭的寂静里，只有屏幕传出的细微声响，三人一动不动，目光牢牢锁在亮着的画面上，在这座沉寂的海底古墓中，静静等候着屏幕里的人，一步步踏入这座深埋海底的谜团之地。
屏幕里的投影画面一转，咸涩的海风陡然切换成阴冷的水下气息——考古队为避台风，竟真的仓促钻进了西沙海底墓的入口。
陈文锦当时说的就是因为躲避风暴，进入了海底墓，这里跟他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
而青铜门后的小院，张起灵正垂眸看着怀里的宴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发顶，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目光却专注地落在投影里不可能发生的“未来”上。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屏幕当真。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宴清拉着他看的一场“不可能发生的幻想”，是另一个可能未来的走马灯罢了。
可随着画面推进，他的眉头，却悄悄蹙了一下。
不对劲。
投影里，那个叫霍玲的女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个自己身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凑过来搭话，眼神时不时瞟向他，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甚至主动往他跟前凑，恨不得贴上来。
随着他们查看墓室里的各种陪葬品，这股“被殷勤”的感觉，就愈发明显起来。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的宴清——她正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专注得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探险剧。
她面上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可张麒麟心里却莫名咯噔了一下。
虽说屏幕里的“未来”本就不可能发生，按常理，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叫霍玲的女人，更不会和她有什么牵扯。
但看着投影里那女人缠人的架势，再想想自己此刻正抱着宴清，他突然就生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万一，这不是“未来”，而是“别的轨迹”呢？
——万一，屏幕里的自己，真的和这个霍玲有过什么牵扯呢？
他压下这点转瞬即逝的心虚感，重新看向投影，脸上依旧一片平静。
而重启世界里，去往哑巴村的车上，气氛却因为屏幕里的画面，多了几分微妙的好笑。
胖子悄悄侧过身，凑近旁边的吴邪，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天真，你看屏幕里那小哥，是不是有点心虚了？”
吴邪也正眯着眼盯着屏幕，闻言，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同样压低声音回了句：
“嗯，我也感觉出来了。”
作为了解张麒麟的两个人，他们太清楚这家伙的表情管理——平时不管是面对机关、尸蟞、还是九门的算计，都能一脸淡定，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刚才那一会儿，他明显眼神飘了一下，还偷偷瞟了宴清一眼，之后再看投影，坐姿都比平时紧绷了几分。
投影里，霍玲依旧殷勤地往张起灵身边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刻意的热络。
屏幕里的张麒麟，面上不动声色，却微微往宴清那边偏了偏身，像是下意识想躲避一样。
两人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货，大概是被“别的自己”和别的女人靠太近，有点不自在了。
——毕竟，现在抱在怀里的是宴清，那点心虚，多半是对着怀里人来的。
胖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悄悄压低声音：
“哈哈，看来小哥内心也很丰富嘛，看着别的自己被人缠上，还会心虚。”
吴邪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屏幕外的他们，比谁都清楚，张起灵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有一杆秤的。
张麒麟就坐在两人身侧，指尖轻轻扣着刀柄，耳尖动了动——就算没有刘丧那副能听千里的耳朵，他自小被训练到对声音极度敏感，近在咫尺的窃窃私语，怎么可能听不见。
胖子和吴邪还在压低声音打趣，一句“小哥心虚了”，一句“这是怕怀里的人误会吧”，字句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他没应声，只是默默抬手，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上了，大半张脸都藏进了阴影里。
既不看那两个憋笑的人，也不再主动去瞟屏幕，只是安安静静抱好怀里的刀，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当然听得懂。
他们说的哪里是屏幕里的那个自己，分明是在暗戳戳调侃现在的他。
屏幕里那个他有张宴清被霍玲缠着是不可能了，但是屏幕里投影上被缠的那个就是他的过去。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却也默契地没再继续调侃。
屏幕里投影上，霍玲还在往张起灵身边凑，青铜门后的小院里，宴清正看得入神，完全没察觉抱着她的人藏着的小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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