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莲花楼42
“白江淳、纪汉佛,事后知晓云彼丘勾结角丽谯,非但未曾揭发,反倒包庇纵容,令其久居百川院主之位,视同从犯——革去四顾门从属身份,废除武功,逐出四顾门;石水知情不报,同罪逐出四顾门。”
李莲花的声音落下,高台之上瞬间死寂。
白江淳、纪汉佛与石水三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莲花竟会这般决绝,连他们也一并处罚。
在他们看来,李相夷素重情分,今日只该重罚云彼丘,他们即便知情,最多也不过受些斥责,绝没想到会被逐出四顾门,甚至废除武功——这对他们而言,比死还难受。
石水最先回神,脸色惨白却挺直了脊背,缓缓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沙哑却坦然:“门主,我认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莲花,眼底藏着愧疚与痛惜:“当初知道云彼丘下毒后,却也念及旧情,只给了他当胸一剑。
今日被逐出四顾门,我认。只是我不知,那五十八位兄弟,竟是云彼丘故意送去送死的……”
话未说完,她已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满是悔恨。
而白江淳与纪汉佛,却迟迟不肯领罚。
他们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惊又怒。
他们自认只是“事后知情未报”,罪不至废功逐门,更何况他们身为百川院院主,在外尚有江湖颜面,今日这般处置,简直是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
两人对视一眼,强压下心头慌乱,对着李莲花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实则妄图求情:“门主,此事……事出有因,还望门主网开一面!”
白江淳率先开口,声音故作沉痛:“当年云彼丘下毒,我们事后得知,虽未及时揭发,却也对他颇有惩戒,只是念及同门情谊,才未声张——门主素来重情,今日这般处置,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纪汉佛也跟着附和,眼底藏着一丝不满:“是啊门主,您当年待我们不薄,我们岂敢真的包庇奸邪?只是事出突然,我们一时糊涂,还望门主念在过往情分,从轻发落!”
他们心里清楚,当着全江湖的面,他们不能失了院主的体面,更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私心,只能打着“情分”的旗号,妄图让李莲花心软。
可宴清早已没了耐心跟他们周旋。
方才怼肖紫衿、云彼丘已耗去不少心神,此刻见这两人惺惺作态,心里的烦躁更甚,不等李莲花开口,便往前一步,红衣猎猎,语气锋利如刀,直接戳破了他们的伪装:
“别装了!云彼丘下毒,你们是事后才知,可你们心里当真没有窃喜?”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全场喧闹,直直扎进两人心里:“李相夷在一日,你们便一日无出头之日。
他是江湖第一,是江湖白月光,处事、气度、武功,哪一样不比你们强?你们嘴上喊着他是门主,心里却早把他当成了挡路石!难道不是吗?!”
这话一出,白江淳与纪汉佛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青、红、白交替,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广场上的江湖人也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哄笑: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包庇云彼丘,原来是嫉妒李门主!”
“亏他们还是百川院院主,竟这般心胸狭隘!”
“李门主处罚得好!这种伪君子,就不该留在四顾门!”
宴清怼完,只觉心底更烦躁了,胸口还是闷得慌,下意识便侧头看向李莲花,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莲花立刻察觉,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安抚:“清清,我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白江淳与纪汉佛,眼底的冷意重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四顾门门主的威严与决绝:
“你们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今日按四顾门规处置,已是念在过往情分。若再敢多言一句,休怪我不念旧情,按通敌罪论处!”
李莲花冷眼瞥着面色变幻的白江淳与纪汉佛,再无半分多余的耐性。
他足尖一点屋顶青瓦,身形如流云般飞身而下,红衣在半空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瞬便落至两人身前。
不等二人再开口求饶,他抬手凝力,两掌带着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击在两人丹田之处。
“呃啊——”
白江淳与纪汉佛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袍,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双腿一软,直直瘫倒在青石板上,浑身抽搐不止,脸上血色尽失,眼底只剩绝望——毕生修为,就此尽废。
李莲花收回手掌,面色平静无波,看都没再看地上痛苦蜷缩的二人,旋即施展婆娑步,身形轻掠,转瞬便重回屋顶,稳稳站回宴清身侧,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问道:“还烦吗?”
而自李莲花飞身而下的那一刻,乔婉娩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他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她望着他利落的身姿,望着他决绝的模样,视线无意间落在他身上那身红衣上,心头猛地一揪。
那红衣料子虽好,针脚却歪歪扭扭,袖口长短略有参差,衣摆处还有方才被宴清割破的痕迹,处处透着笨拙的别扭,全然不似江湖上精致的成衣,更不是任何绣娘会做出的手艺,粗陋得与李莲花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格格不入。
乔婉娩怔怔看着,心头忽然一片冰凉,瞬间想明白了——这般粗糙的手工,绝非出自寻常绣娘之手,能贴身给李莲花做衣服,又能让他心甘情愿穿在身上的,唯有他的夫人宴清。
她比谁都清楚,年少时的李相夷何等骄傲,衣袂飘飘,一丝不苟,从不会穿这般做工杂乱、不合章法的衣物。
可如今,他竟穿着夫人亲手缝制的、并不算好看的衣服,坦然立于全江湖面前,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心的珍视。
原来,他是真的将宴清放在心尖上,爱到甘愿放下所有骄傲,只因为那是夫人亲手所做,便视若珍宝。
这几年的执念,这几年的自我感动,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乔婉娩看着屋顶上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默契与温柔的两人,眼眶通红,心底最后一丝念想也烟消云散,只剩释然与死心。
她缓缓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再也没有抬头看李莲花一眼——这段过往,终究是她一人的独角戏,如今,也该彻底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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