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莲花楼28
阴将早已将整条隐秘通道探查得一清二楚,他在前头引路,身形轻捷如鬼魅,连半点风声都不曾带出。
李莲花牵着宴清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宴清运转刚签到的古墓派轻功,衣袂翩跹,竟真的如柳絮般飘行,半点声响都没有。
这条通道藏在万圣道后山绝壁的藤蔓之后,狭窄却干燥,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显然是早年秘密修建的密道,直通总坛核心腹地。
通道昏暗,宴清直接往李莲花手里塞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个,通道瞬间走了亮度,恰好能看清前路。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威压越重,隐约能听见前方殿内传来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守卫低低的传令声——
万圣道守卫森严,若从正门闯入,要费上一番周折,单孤刀还有可能跑了。
可阴将寻到的这条密道,竟直接绕过了所有明岗暗哨。
行至密道尽头,阴将抬手示意停下,指尖轻轻推开一块嵌在石壁里的假石,一线光亮立刻透了进来。
宴清屏住呼吸,凑到缝隙前一看,瞳孔微缩。
外面竟是万圣道总坛的主殿偏殿,正中央的宝座空着,显然是单孤刀的位置。
“主人此处直通内殿,单孤刀此刻应该在正殿议事,片刻便会返回。”
阴将压低声音,气息稳如磐石,“属下在外守着,您与夫人只管进去。”
李莲花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按在宴清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安心。
他推开假石,身形一闪,已如轻烟般掠出密道,宴清紧随其后,轻功一展,悄无声息落在他身侧,连衣摆都没扫动半分尘埃。
两人隐在巨大的屏风之后,恰好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
宴清紧紧靠在李莲花怀里,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毒囊,十香软筋散、痒痒粉、伸腿瞪眼丸都备得齐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能瞬间让人失去战力。
李莲花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轻语,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颤:“等单孤刀进来,我们直接堵他。”
她轻轻点头,指尖反握住他的手,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坚定——
屏风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莲花眸色一冷,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指尖已悄然扣上剑柄。
来了。
他们要找的人——单孤刀,终于回来了。
偏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响,屏风后李莲花与宴清屏息静立,周身气息敛得一丝不剩。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中带着几分阴鸷,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踏入殿中,正是单孤刀与风罄。
殿内空无一人,单孤刀径直走向中央宝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扶手上的雕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阴冷:“江湖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你都听说了?”
风罄垂首立在一侧,声音恭敬:“回主上,听说了。麒麟报社遍布各州府,万人册也重新刊印,全在说李相夷未死,还已娶妻成家,消息传得遍地都是。”
“呵……”
单孤刀低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刺骨的恶意与不甘,听得屏风后的宴清指尖骤然收紧,心底一股寒意直往上冒。
“他倒是好命。”单孤刀缓缓落座,眸色阴鸷如寒潭,“碧茶都不死,如今还能安安稳稳娶上妻子,活得比谁都滋润。”
风罄迟疑一瞬,低声道:“宗主,您当初……为何特意压下那些流言,不让人澄清他与乔婉娩的关系?”
这句话一出,李莲花揽在宴清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
宴清抬眼看向他,只见他眸色冷得吓人,往日里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她心里一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却也屏住呼吸,要把这番阴私心思听得清清楚楚。
宝座上的单孤刀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字字阴毒:
“我就是要让全江湖都以为,李相夷与乔婉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是他的未亡人,他是她的已故良人。”
“我当初明明知道,他反复念叨着一个女子,说那是他共度生生世世的人。我便压下所有澄清的机会,任由流言绑着他与乔婉娩。”
“我倒要看看,他那位‘妻子’听闻江湖上全是这种闲话,还会不会来找他。”
单孤刀说到这里,满目阴狠,又不甘。
“只要她心灰意冷,只要她放弃李相夷。”
单孤刀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病态的快意:
“他一辈子都只能孤单一人,一辈子都寻不到心上人,孤孤单单,痛苦终老——只要李相夷不好过,我就高兴。”
“他是天之骄子又如何?天资绝世又如何?我偏要让他求而不得,让他众叛亲离,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风罄浑身一僵,不敢接话,只垂着头站在一旁。
屏风之后,宴清气得浑身发颤,指尖几乎要捏碎腰间的毒囊。
果然如此,果然如李莲花猜测那样。
李莲花跟乔婉娩的流言,原来她一路走来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绑定,真的是单孤刀阻止人澄清的,而单孤刀清楚乔婉娩喜欢李相夷,不会主动去澄清江湖传言……
这背后全是单孤刀的恶意操纵!
他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阴谋,仅仅是因为——
见不得李相夷好。
仅仅是因为,他想让李莲花孤独终老,想让他们永世不得相见。
宴清转头看向李莲花,只见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眸中情绪,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指节泛白,周身剑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是极致的寒,极致的冷,也是极致的失望。
他视若亲兄的人,处心积虑,只为让他痛苦一生。
宴清轻轻踮脚,在他耳边用气声低语,字字坚定:
“别气,他的算计,落空了。
我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李莲花缓缓抬眼,看向她的瞬间,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轻轻点头,握住她的手,然后——
缓缓从屏风之后,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脚步声轻缓,却像重锤砸在单孤刀的心口。
单孤刀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惊得豁然起身:
“李相夷?!”
风罄更是惊骇欲绝,瞬间拔剑出鞘。
烛火摇曳,映着李莲花清冷淡漠的眉眼,他将宴清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单孤刀,你的戏,唱完了。”
(https://www.shubada.com/124287/3838427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