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莲花楼22
莲花楼里现代化浴室——瓷砖光洁,水温可控,头顶悬着金属淋浴头,墙边嵌着恒温开关,全是系统签到带来的现代物件,与外头古色古香的马车格格不入,此刻却成了最适合解毒的地方。
宴清利落放好一整桶温水,水汽氤氲。
李莲花褪去外衫,踏入浴桶,温水漫至胸口,他抬眼看向宴清,轻轻点头。
“我开始了。”
他将那枚灵光流转的解毒丹一口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前一瞬还温润如水,下一秒,剧痛便如惊雷炸开。
药力与盘踞体内的碧茶之毒轰然相撞,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疯狂穿刺,从丹田一路撕裂到指尖、骨髓。
李莲花猛地攥紧桶沿,指节泛白,额角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唇瓣咬得发紧,闷哼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压抑的低喘。
“痛就喊出来,别忍着。”宴清蹲在桶边,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另一手贴着浴桶,灵力缓缓流转,维持着水温恒定,不冷不烫,刚好能缓解他一丝痛楚。
可这点暖意,在那摧心剖肝的剧痛面前,微不足道。
药力一路往下碾,逼得深藏在血肉、经脉、骨缝里的余毒疯狂往外涌。
原本清澈的温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浊、变深、变褐,最后竟成了浓黑如墨的毒水,表面浮起一层黏腻腥臭的黑垢,顺着他的皮肤一层层渗出,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阴冷刺鼻的气味。
李莲花浑身发抖,脊背绷得笔直,汗湿的黑发贴在颊边,脸色苍白如纸,却硬是没叫一声。
痛到极致时,他眼前阵阵发黑,只死死攥着宴清的手,把她当作唯一的浮木。
“清清……我没事……”他断断续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宴清眼眶发红,灵力一刻不停,声音发颤却坚定:“我在,我一直都在。药力快散完了,再坚持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缓缓退去。
桶里的水已经黑得发亮,腥臭刺鼻。
李莲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桶壁,胸口剧烈起伏,却露出了释然的笑。
“……解了。”
体内那道缠着他,日夜啃噬他的阴冷寒意,彻底消失了。
经脉通畅,气息浑圆,一身功力不仅没散,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纯深厚。
宴清松了口气,立刻按下浴室墙边的开关。
只听“哗啦”一声,满桶毒水顺着楼车专用的隐秘下水道直冲而出,沿途被系统之力彻底销毁,半点痕迹不留,绝不会污染外界。
她又打开头顶的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
李莲花撑着力气站起身,让水流从头冲到脚,一遍遍冲洗身上残留的黑腻毒垢。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水流彻底变清,皮肤上再无半点黑垢,才关上水。
宴清递过干净柔软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身体,换上新的里衣。
李莲花重新站在她面前时,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眉宇间再无半分往日的病气与疲惫,只剩下一身轻松与安稳。
宴清好像又看到扬州城门口遇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李相夷。
他伸手,轻轻将宴清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又满足:
“我好了,清清。
从今往后,我是李莲花,也是李相夷,更是清清的夫君小官。”
收拾妥当,两人并肩靠在莲花楼柔软的坐榻上,车外马蹄平稳,车内暖意融融。
李莲花将宴清轻轻揽在怀里,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小麒麟,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换上了极为认真的神色。
“接下来,我们先去一趟苏文才那里。”
宴清抬眸看他,微微偏头:“苏文才?那位编撰万人册的先生?”
“是他。”李莲花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笃定,“万人册遍布江湖,记载江湖人物、事迹、传闻,相当于江湖里最有分量的口舌与纸笔。
我要让他,在万人册上正式添上一笔——李相夷已成婚,娶妻宴清。”
他说到这里,眸色微微沉了沉,显然对江湖上那些流言早有不满。
“江湖上把我与乔婉娩绑在一起,说她是我的旧爱、我的未亡人,流言传得满天飞,她却从未真正出面澄清过。”
显然李莲花还在意着听到的江湖传言,虽说宴清看上去并不在意他们怎么传,但是他自己却介意的。
李莲花声音平静,却藏着清晰的不喜,“在原剧情里,她便一直借着‘李相夷未亡人’的身份,安稳占据着江湖道义的高处,享受着旁人的同情与敬重。”
“可我与她,从来就不曾有过婚约,更无夫妻之实。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显然李莲花还觉得委屈上了,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有妻子的,跟所有女性都是保持界限的。
他低头,轻轻握住宴清的手,目光专注而郑重,仿佛在许下一个不容撼动的承诺:
“我已经娶了你,你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敬过师父师娘的妻子。
我不能让你无名无分,更不能让江湖人继续乱传,让你受半分委屈。”
而且如果不澄清,以后就任由乔婉娩打着他的名头赢得江湖的赞誉吗?那他真正的妻子算什么?
这个事情如果不澄清清楚,他觉得这就是在委屈宴清。
“我要全江湖都知道,李相夷的妻子,只有宴清一人。
我要那些流言,从今日起,彻底断掉。”
宴清心头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笑道:“我不在意那些流言的。”
那些流言出来,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不舒服,但李莲花给了她极致的安全感。
“可我在意。”李莲花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坚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便要给你堂堂正正的名分。
万人册一笔落定,从此江湖再无人敢乱议,再无人敢把你我之外的人,安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意:
“乔婉娩想守着‘李相夷未亡人’的名头过日子,我是不会允许的,无论什么时候,不论生死,我都只有宴清一个妻子。”
宴清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笑意温柔,轻轻点头:
“好,都听你的。
我们去找苏文才,把这笔,写进万人册里。”
马蹄声声,楼车前行。
这一趟,不为恩怨,不为阴谋,只为给身边人,一个最坦荡、最光明、最不容置疑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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