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莲花楼5
跟着舅舅一路回到家中,一进院门,暖意扑面而来。
宴清先回了安排好的房间,把门轻轻一关,立刻拿出湿巾细细把脸上那层灰扑扑的易容膏一点点洗干净。
清水一冲,毛巾一擦,那张被系统刻意压低了三成美貌、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立刻露了出来。
她推门出去时,舅舅、双胞胎表哥、还有早已在厅里等候的舅妈,四道目光“唰”地一下全投了过来,瞬间集体看直了眼。
刚才在城门口那个灰头土脸、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小姑娘,一洗干净,竟是这样一副眉眼如画、明艳照人的模样。
连见多识广的舅舅宴问渠,都愣了好半晌,随即在心里狠狠庆幸——
亏得这孩子机灵,知道路上易容遮掩。要是以这副真容独自赶路,从外地一路来扬州,不知道要被多少歹人盯上,那才真是凶险。
舅妈最先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真心实意的欢喜,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宴清的手,那股热络劲儿藏都藏不住:“好孩子,快,快坐,一路累坏了吧?赶紧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说着,舅妈转身就去厨房,麻利地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满满当当放在宴清面前,碗沿还冒着热气,眼神里的稀罕和疼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两个表哥也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表妹这模样,也太好看了。”
“还好你路上易了容,不然真不放心。”
宴清被一家人围着嘘寒问暖,心里暖烘烘的,捧着鸡汤弯眼一笑。
舅妈盛完鸡汤,转身又去厨房端了几碟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快尝尝,知道你路上吃不好,特意给你炖的老母鸡,加了枸杞和当归,补补身子。”
舅妈拉着宴清的手不肯放,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越看越喜欢,“瞧瞧这孩子,长大了长开了,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路上易容了,不然啊,扬州城的采花贼估计都得往咱们家跑。”
宴清捧着鸡汤,小口喝了一口,汤头浓郁,鸡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暖乎乎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路熨帖得舒服。
她笑着点头:“谢谢舅妈,这汤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呢。”舅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舅舅宴问渠坐在主位上,看着外甥女,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他想起从前宴清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舅舅”,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么标致。(植入记忆)
“清清,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宴问渠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父母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这孩子也是命苦。以后有舅舅在,就有你一口饭吃,谁敢欺负你,舅舅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一出,宴清心里一暖,她这一世是孤女,有这么一家人真心实意待她,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舅舅,我没事,路上都挺顺利的。”宴清笑着说道。
“顺利就好,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养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跟舅妈说。”
“谢谢舅妈,谢谢舅舅。”宴清连连点头,虽说是要离开的,但是这样的关心,今天这种情况,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一家人边吃边聊,宴问渠跟她说起了扬州城的近况,说最近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在扬州城很是风光,不少江湖人士都慕名而来,扬州城比往年热闹了不少。
宴文罄和宴文卿则跟她讲起了扬州城的趣事,说哪家的点心好吃,哪家的戏班子唱得好,说得眉飞色舞。
宴清一边听着,一边小口喝着汤。
舅母又跟她聊了一会儿,说等过两天,就带她去扬州城逛逛,去买些好看的衣裳,去看一场戏,让她好好熟悉熟悉扬州城。
回到房间后,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着,等休息两天,在出城放出楼车来。
就在这时,010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宿主,你可别光顾着咸鱼。”
宴清撇了撇嘴,在心里回道:“知道啦知道啦,不急,先在舅舅家躺平两天,养足了精神,再去找我家小官。”
010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个咸鱼。”
宴清笑了笑,不再理会系统,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庭院。
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院子里的花草格外鲜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嘴上虽跟010说“不急不急”,可宴清心里却没这么悠闲——跟张知安一起那么多年,基本上是没怎么分开过,现在身边没了他的气息,怎么可能真沉得住气?
夜深人静,扬州城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连虫鸣都透着安静。
宴清悄悄起身,指尖凝起一缕空间之力,在掌心轻轻一勾——
“出来。”
话音落下,下一秒,数十道身着玄甲的身影便齐齐从房间浮现,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没扬起。
他们正是盗墓天道给宴清、早已修炼出实体的阴兵,如今每一位都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甲胄凝霜,气势凛然,却在见到宴清的一瞬,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相击发出整齐脆响:
“主人!”
宴清抬手虚扶,语气带沉稳郑重:“我需要你们立刻分散,前往扬州城周边各大城池、码头、客栈、甚至江湖据点,帮我查找一个人——手腕处有麒麟印记的男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不必轻举妄动,立刻传讯给我,由我亲自去确认。”
“属下遵命!”为首那名曾是盔甲将领的阴兵躬身应下,声音沉稳有力,“即刻便去排查,定不辜负主人所托!”
“去吧。”
宴清挥了挥手,看着数十道阴兵身影化作流光四散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悬着一块石头——毕竟是自己要找的人,亲手确认才最安心。
毕竟只是让阴兵出去寻找,宴清心里终究是不踏实的。
看不见、摸不着,连人在哪都不知道,这种悬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亲自出发。
于是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先在舅舅家安稳待上两天,好好陪陪这真心待她的一家人,也算是不辜负身份卡里的温情。
等过两天,她便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离开,驾着那辆专属的莲花楼车,亲自去找她的小官。
当晚饭桌上,她便顺着话头,轻声跟舅舅舅妈提起。
“舅舅,舅妈,其实我这一路来扬州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已经拜他做师傅了。”
宴清垂着眼,语气乖巧又认真,“师傅人很好,就是性子随性,居无定所,他让我先在家好好陪你们两日,过两天便要启程跟着他游历修行。”
这话一出,舅母立刻放下筷子,脸上满是不舍,却又不敢拦着:“这么快就要走啊?那你师傅……靠不靠谱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舅妈放心,师傅本事很大,对我也很好。”宴清连忙安抚,笑得眉眼弯弯,“我就出去一阵子,等学有所成,一定第一时间回来看你们。”
宴问渠沉吟片刻,看着外甥女眼底的坚定,也明白她不是一时冲动,终究是点了头。
“既然是你师傅的吩咐,那舅舅不拦你。只是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缺钱了、受委屈了,随时传信回家,舅舅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去接你。”
两个双胞胎表哥也连忙附和:“表妹,在外头别委屈自己,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宴清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真心实意的疼惜,连忙点头应下。
因为她急着找张知安,没在扬州城待几天就要离开,却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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