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渡2
宴清牵着张知安，轻轻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暖光柔和，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女人。
只一眼，张知安就看出来了——这人和宴清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眉眼轮廓、鼻梁唇形，一眼就能认出是母女。
可气质风华，却截然不同。
母亲美得成熟大气，肌肤细腻，看不出年纪，外人乍一看，多半会以为是宴清的亲姐姐，明艳又利落。
哪怕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也自带一股沉稳气场，明明收敛了锋芒，依旧能让人感觉到：
这人不好惹，是常年身居高位、说一不二的女强人类型。
只有张知安这种对气机极度敏感的麒麟，才隐约察觉到，对方收敛在温和外表下的，是深不可测、近乎凌驾于万界之上的威压。
只是在自己家里，她懒得展露半分。
宴清一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松开张知安的手，几步跑过去，语气又甜又自然：“妈！”
女人抬眼看来，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瞬间软了几分，带着久别重逢的温和，随即轻轻一转，落在了后面站得笔直，心里已经紧张起来的张知安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眼，却让空气都微微一凝。
宴清立刻回头，笑嘻嘻地把张知安拉到跟前，大大方方介绍：
“妈，这就是我男人张知安。
知安，这是我妈。”
张知安上前一步，身姿端正，语气沉稳有礼，眼底带着真切的敬重：
“阿姨。”
眼前这位，可是宴清的母亲，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岳母。
更何况，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位“岳母”，远比看上去要可怕得多。
女人打量了他片刻，嘴角才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坐吧。
一路跨世界过来，辛苦了。”
客厅里的气氛，在林婉开口的那一刻，轻轻一凝。
林婉面上依旧平静，眉眼间不见喜怒，那份收敛了万界大佬气势的沉稳，反倒更让人看不透心思。
张知安站在一旁，纵然往日里淡漠万事、风雨不入心，此刻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忐忑。
他不清楚这位岳母的真正态度，更不知道她会拿出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
眼前这人，是宴清的母亲，是真正站在万界顶端的人物，动动手指便能改写时空规则。
自己能被宴清平平安安带回来，已是万幸，可想要真正留在她身边，这一关，必须过。
林婉慢悠悠抬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灵魂契约也签了。”
她不是强行撕不开那道契约，只是不想让宴清灵魂受损。
那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我也不多说什么。”林婉轻轻靠回沙发，目光淡淡落在张知安身上，“但是，你要过我这一关，恐怕还要费点劲。”
“妈！”
宴清立刻急了，下意识往前一站，挡在张知安身前，生怕她妈真拿出什么离谱难题为难自家男人。
林婉脸色一板，当即瞪了女儿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你闭嘴，我还没说什么呢！”
这小棉袄还没怎么样呢，胳膊肘就已经往外拐了，满心满眼全是身边这个小子。
宴清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让开，只是小声嘟囔：“你别为难他嘛……”
林婉没理女儿，视线重新落回张知安身上，气场微沉，却也带着一丝长辈的审视与认真。
张知安立刻上前半步，将宴清轻轻护在身后，对着林婉微微躬身，语气沉稳而郑重：
“阿姨尽管出题。
只要能留在清清身边，无论什么考验，我都接。”
张知安语气郑重，字字沉稳坚定。
他自认对宴清的心意从无二心，纵是岳母考验，他也毫无惧色。
林婉看着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她抬手轻轻点了点桌面，缓缓开口：
“我不为难你。你也应该清楚，我是做什么的。”
她没有明说自己执掌万界、手握时空规则的身份，但他相信宴清肯定已经把他的身份说给张知安。
“我给你设下的考验，以十个世界为限。
这十世，你会坠入不同位面，成为身份、性格、记忆全然不同的人。
每一世，你都不会记得宴清，不会有你们之间的记忆。”
宴清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却被林婉一个眼神制止。
林婉继续道：
“十世之内，无论你变成谁，身处何种境遇，遇到多少人——
如果你每一世，都还能不受宿命、身份、记忆影响，依旧只认准宴清、始终如一，那我便认你这个女婿。”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
“到那时，我亲自为你们筹办婚礼，再给你办理快穿局正式入职，让你们从此可以自由穿梭万界，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林婉心里很清楚，这个考验最是公平不过。
张知安若真能在十生十世、洗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还一次次找到宴清爱上她，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无半分阻拦的理由。
若是他中途变了心、移了情，那也不过是让女儿受一场情伤，以她的本事，断了灵魂契约，灵魂上的伤，总有办法治好。
张知安听完，没有半分犹豫。
他抬眸看向林婉，目光清澈，态度无比认真：
“我接受。
十世也好，百世也罢，我只会认她一人。”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宴清，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无论我变成谁，忘了什么，我的心，只会向着你。”
林婉看着眼前紧紧握的宴清和张知安，目光微微一柔，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宴清当然是有父亲的。
只是那些年的恩怨纠葛、世事辗转，成了她和他之间藏在心底的旧事，很少再对外人提起。
但有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和宴清的父亲，对这个女儿的疼爱，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要把这一关守得严严实实。
她见过情深似海，也见过缘尽缘散，知道再坚定的感情，放在轮回里、放在失忆里、放在截然不同的人生里，都可能被磨平。
她不是故意刁难。
只是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能让她半分委屈、半分糊涂。
宴清察觉到母亲神色微变，轻轻拉了拉林婉的手，小声道：“妈……”
林婉回过神，敛去眼底那点旧事带来的轻软，重新恢复了那份沉稳又不好惹的气场，看向张知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刚才说的，你想清楚。
十世轮回，抹去记忆，改换身份，你每一世都有可能不认得她，甚至站在她的对立面。
你确定，还要应下？”
张知安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一步，将宴清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对着林婉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清晰、郑重：
“我确定。
无论轮回几世，我只会认她一人。”
林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
那从现在起，考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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