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盗墓91
宴清懒得再看张日山一眼。
这人的下场,从他挖祖坟、守着谎言不肯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当年在抗日战场上出过力又如何?国家律法,从来就没有功过相抵这一说。
真要开了这个口子,那些仗着出身背景胡作非为的人,还不知道要猖狂到什么地步。
这世上确实藏着几只藏在暗处的老鼠,但没被揪出来不代表永远安全,一旦落网,照样按律处置,谁也跑不掉。
押解的军人架着失魂落魄的张日山往外走。
他整个人已经被宴清一番诛心之语彻底击溃,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几句破碎的呢喃:
“没有……我和佛爷没有……不是的……”
像魔怔了一般,清醒着,却又活在自己编织的最后一层谎言里,逃不出去,也不敢面对。
宴清看着他这副崩溃又疯不了的模样,心底那口积压多年的闷气,终于彻底顺了。
不枉她悄悄解开一丝修为,顶着天道规则的微弱压力,对张日山动了点精神影响。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让他直接疯癫解脱,而是让他清醒地困在自己的谎言、愧疚与执念里,日夜煎熬,永世不得安宁。
这笔账,才算真的清了。
宴清缓缓收回目光,一转头,视线便落在了不远处被押着的霍仙姑身上。
老太太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九门当家的架子,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有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畏惧。
站在一旁的奶糕默默看了自家母上大人一眼,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门儿清。
就凭今晚这一通操作——
先把张日山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再用一套嘴遁把对方彻底逼到精神崩溃,连带着炸出九门最大狗血秘闻,震得全场目瞪口呆。
他家母上大人,今晚绝对是全场MVP。
而现在,母上大人看向霍仙姑的眼神一抬,奶糕立刻就懂了——
打完张日山,下一个,轮到霍老太太了。
这是准备继续嘴遁输出,把霍家最后一层遮羞布,也彻底撕烂。
她目光轻飘飘落在被押在一旁的霍仙姑身上,唇角一挑,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呦,小仙姑啊。”
这一声称呼,太过轻慢,又太过久远。
霍仙姑脸色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活了大半辈子,执掌霍家多年,谁敢这么叫她?敢这么称呼她的人,早就埋进土里几十年了。
眼前这女人语气笃定,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绝不是随口戏谑。
“你认识我?”
霍仙姑死死盯着宴清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却看不出任何熟悉之处。
这张脸太过年轻,最多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是能叫她小仙姑的年龄。
“当年在长沙,见过你跟在霍锦惜身边。”宴清状似随意地回忆,语气平淡,“那个时候,你还小。”
她没有说谎。
当年她在佛爷府暂住,一时好奇霍家女子当家的风范,还特意远远“偶遇”过几次,对那个跟在霍锦惜身后、眼神透着精明却长得特别精致的小丫头,印象不浅。
“不可能!”
霍仙姑猛地失声,震惊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长沙,霍锦惜,那都是七十年前的人和事了!
如果眼前这人真在那个时候见过她,那她得多大年纪?可这张脸,分明年轻得不像话!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想起刚才宴清与张日山的对话,想起张家、想起长生、想起那些被九门藏了近百年的秘辛。
张家人……长寿……
原来那些传说,全都是真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宴清轻笑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她,“这不就是你追了一辈子、谋了一辈子的东西吗?”
一句话,点破霍仙姑心底最深的执念。
黑瞎子听得懂,张知安懂,霍仙姑更懂。
可胖子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迷茫,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吴邪,压着极低的声音问:
“天真,清姐在说什么啊?你听懂了吗?”
自从上次乱叫“阿姨”被宴清“纠正”过后,一群人就统一改口叫她清姐。
胖子还曾拿这个调侃奶糕,说要让奶糕叫他叔叔,结果被奶糕一记冷飕飕的眼刀瞪得当场闭麦,再也不敢乱开玩笑。
吴邪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他没明说,可心里已猜出七七八八。
他是九门吴家的人,从小耳濡目染,隐约知道张日山实际早已年过百岁。
再结合刚才这一通惊天动地的对话,张家、活了近百年的人……他哪里还会不明白。
他现在终于懂得,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了,胖子问,他当不知,当没有猜出这些真相。
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是寻常人,耳力更是远超常人。
胖子那点自以为压低的声音,其实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人点破,没人解释。
有些事,不是九门深处的人,不必懂,也不该懂。
宴清看着霍仙姑瞬间惨白又紧绷的面容,笑意淡去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
霍仙姑被她那双眼看得浑身发毛,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痛苦与执念,终于冲破了所有强硬伪装。
她嘴唇微微颤抖,望着宴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儿。”
一句话,道尽了这位霍家当家半生的挣扎。
她争权夺利,走私文物,勾结势力,算计九门,可心底最软、最痛的一处,始终是失踪多年的霍玲。
宴清眉梢微挑,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你的女儿,不是一直在格尔木疗养院吗?我不信,你这么多年真的一无所知。”
“不!”霍仙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偏执,“那不是我的女儿,那是个假的!是别人用来糊弄我的幌子!”
她从不敢去认,不敢去查,更不敢面对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存在。
她宁愿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女儿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等她。
“假的?”宴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那还真是你亲生女儿。你以为是替身,可当年西沙海底墓的队伍里,只有她跟陈文锦,是真的。”
这话并非她凭空猜测,而是前些日子随口问起奶糕,从儿子口中得知的真相。
当年奶糕也混在西沙队伍里,张家本就精通易容换貌之术,那些人的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真正的张家人?
霍仙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张知安上前一步,轻轻护在宴清身侧,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年吴三省与解连环,也误以为她们是假的,强行喂下尸鳖丹。可易容改貌的手段,在张家面前,从来无处遁形。”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确凿。
作为曾经的张家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家对气息、骨相、身形的辨识能力。
当年那批人里,汪家确实有能力瞒天过海,可霍玲与陈文锦,偏偏不是,他信自家奶糕在他这里学的本事,不会认错。
霍仙姑踉跄后退一步,被这句话彻底击垮。
她算计一生,精明一世,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亲手将亲生女儿拒之门外。
她明明有无数机会去确认,去探望,去拯救,却因为一句“是假的”,让霍玲在格尔木疗养院孤独煎熬多年,直至变成禁婆,彻底消失。
她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真心去见。
巨大的悔恨与痛苦,瞬间淹没了这位老太太。
宴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
路是自己选的,果是自己结的,怨不得旁人。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抹略带俏皮却又无比诛心的笑意,伸手一拉,将身旁的奶糕直接拽到身前,推到霍仙姑面前。
“不信吗?”
宴清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当年一同下海底墓的,就是这位张麒麟。他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
奶糕抬眸,冷冷看向霍仙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愧疚。
张家族长的见证,足以压垮一切狡辩。
宴清顿了顿,又添了最后一句,彻底断了霍仙姑的所有侥幸:
“哦,对了,就算你不信张麒麟,也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见到陈文锦了。
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问她,当年在西沙,到底谁真谁假。
她,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霍仙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又看看一脸笃定的宴清,再想想自己这数十年的偏执与逃避,终于撑不住最后一丝力气,眼前一黑,几乎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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