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九门49
张麒麟一脚踹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那人抱着脱臼的胳膊在地上翻滚,惨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宴清站在门内,看着院墙外横七竖八的人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水蝗像条阴沟里的蛆,杀不尽,除不绝。
第一天来的是五个打手,第二天增至八个,今天更甚,竟来了十几个,手里还多了些短棍铁尺,显然是一定要争这口气了。
“这样不是办法。”她往张麒麟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帕子,让他擦去指节上的血污,
“水蝗是九门四爷,手下有的是人,咱们总不能天天在家打架。”
张麒麟擦手的动作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杀了他。”
“不行。”宴清摇头,“不行,现在杀了我们在长沙呆不下去的,要等我们拿到陨铜的。”
他们就是偷偷杀了水蝗,恐怕会第一时间查到他们。
她看着墙外渐渐聚拢的看热闹的街坊,心里已有了主意,“得找个能镇住他的人。”
张麒麟抬眸看她,眼底带着询问。
“张府。”宴清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张启山不在,张日山总还在。水蝗再横,也得卖张启山几分面子。”
张麒麟点点头,这批人让他打的有点惨,明天再来只卸掉关节好带着去张府。
第四天清晨,当十几个黑衣人像潮水般涌进巷口时,宴清和张麒麟早已备好了麻绳。
张麒麟出手更快,三两下就卸了为首几人的关节,宴清则麻利地用麻绳将他们串成一串,活像串待宰的猪崽。
“走,找张府评理去!”她拍了拍手,率先拖着麻绳往街心走。
阳光穿过晨雾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明明是拖着重物,脚步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决绝。
张麒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昆吾刀,像尊沉默的护法。
被绑的黑衣人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人敢真的挣扎——刚才那几下卸关节的疼,还在骨头缝里钻着呢。
这串“人链”招摇过市,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挑着担子的小贩停了脚,茶馆里的茶客涌到门口,连布庄的老板娘都扒着门框往外看,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
“这不是四爷手下的那伙人吗?怎么被绑了?”
“好像是四爷的人,又去找那少女的麻烦了。”
“啧啧,这姑娘是真敢闹,直接往张府去了!”
宴清充耳不闻,只一门心思往布防官邸走。
路过菜市场时,她还特意停下来,对着人群高声说话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九门四爷的手下,光天化日就敢打人绑人!这长沙还有没有普通人的活路了?”
到了张府门口,朱漆大门前的卫兵见了这阵仗,吓了一跳,在看这不是那天来的小姑娘吗?宴清甩开麻绳,往台阶上一坐,当即就哭起来,细声细气的特意模仿的林黛玉:
“各位街坊评评理啊!我一个外乡来的姑娘,信了布防官的公正,把人贩子交了上去,结果呢?
九门的四爷反倒天天派人来打我!这就是长沙的治安吗?这就是九门的规矩吗?”
她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滚在衣襟上,看着别提多委屈了。
被绑的黑衣人里有人想骂,刚张开嘴就被张麒麟冷冷瞥了一眼,吓得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佛爷,您倒是出来看看啊!”宴清提高了些声音,故意装作不知道张启山不在往府里喊,“您不管管您九门的人吗?还是说,你们九门就只知道包庇自家人,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
围观的人群里渐渐响起附和声,有知道前因的,就给不明所以的人解释:“前几天她就把人贩子绑到这儿来了,说是四爷的手下,佛爷当时还接了案子呢。”
“这么说,是四爷报复?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布防官怎么不管管?”
卫兵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往里跑:“副官!副官!快去禀报张副官!那姑娘又带着人闹上门了!”
没过多久,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日山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那串被绑的黑衣人,又落在委屈巴巴哭得正凶的宴清身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副官!”宴清像是见了救星,“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四爷的人天天来打我,昨天十几个,今天更甚!要不是我身边这位小哥能打,我早就被他们拖去卖了!”
她指着被绑的黑衣人,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您看看,这就是九门四爷的手下!光天化日就敢行凶!布防官就不管了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纵容他们?”
张日山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水蝗和日本人走得近,也知道张启山早有收拾他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伙人竟蠢到在这个时候闹事,还被人抓了现行。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男人带着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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