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萧叙的哥哥战死后,萧叙突然要改娶采莲女。
他说:“云芷不想做妾,不如你嫁给我哥的牌位,到时候我兼祧两房,你也依旧是我的,我们的孩子还能占着大房嫡子的名头。”
我刚要拒绝,眼前出现了许多文字。
【答应他,他哥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
【他哥觊觎你好久了,成婚后怕不是要将你宠上天!】
【兼祧两房,他想屁吃了!】
于是我欣然答应……
01.
“你嫁给我哥的牌位吧!”
夜里的灵堂里只剩我与未婚夫萧叙,他哥年纪轻轻就没了,我正想安慰他几句,他忽然很认真地这样对我说道。
“嫁给你哥的牌位吗?可我是你的未婚妻……”确定他没有开玩笑后,我垮下了脸,我觉得很荒唐,甚至觉得他是不是被他哥的死给刺激疯了。
我乃陈家嫡长女,我爹官至从二品,我为什么要放着活人不嫁,去嫁给一个牌位?
真的特别荒唐,以至于原本有些困意的我,瞬间不困了。
“可是云芷不想做妾,我也不能没有你。
“云芷胆子小,她没我不行。
“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嫁给我哥的牌位,等你过门后,我会向我爹娘提议兼祧两房。
“这样一来你依旧属于我,不会有别的男人碰你。
“而且将来我们的孩子,还能占用大房嫡子的名头,分到属于我哥的那部分私产。”对于这件事,他琢磨好几天了,他想得特别美。
他一个月前在江边落水,是采莲女江云芷救了他一命,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他必须对江云芷负责。
他原本是想让我做正妻,让江云芷做妾的,可江云芷不答应,她说她虽然出身低贱却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断不能给人做妾。
他瞧着江云芷可怜,却也知道以我的家世嫁给他一个庶子已经是委屈了,他不可能让我做妾,所以他想到了这个他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和一个牌位拜堂成亲,也不愿意做他的兼祧妻。
他凭什么这样作贱我,凭什么江云芷能嫁活生生的夫君,我却要嫁给冰冷又陌生的牌位,我宁愿和他一刀两断,也不受如此之辱。
正当我要拒绝时,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文字……
【女配宝宝答应他啊!他那位高权重的哥哥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不比嫁给这个三心二意的庶子要好?】
【他哥萧肃觊觎你好久了,他书房里挂着一张双面画,正面是山水画,反面是你的小相,他只要在家日日都望着你的小相睹物思人!】
【他肯定愿意娶你,等他回来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娶到心上人,一定会将女配宝宝宠上天!】
【嫁给他,你就是将军夫人了!】
02.
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字,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他哥哥与我不过匆匆见过几面而已,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而且外界都传他在打战时从悬崖摔下死得很惨,连尸体都没找到,听说可能是被悬崖下的动物给吃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转头看向萧叙想问他对这些文字的看法,我指了指半空中……
萧叙却不明所以:“韵白,你怎么了?”
很显然他看不到那些文字,那些文字只有我能瞧见!
为了验证那些文字内容的真假,我假装头晕,并没有立刻回答:“我有些累了,你继续守灵,我去后院走一走。”
萧叙点点头,他认为我是需要时间来考虑这件事,为了让我松口他还特意对我说:“现在其他人都睡了,你可以先去我哥生前住的小院瞧瞧,看看喜不喜欢那里的布置,他的院子特别大,院中景色特别好,房间也雅致,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恰好给了我一探究竟的由头,否则我还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去看他哥房中那幅画。
我应声去了萧肃的院子,他死后萧肃院子里的奴仆们大多被调到了别处当差,只留下一个负责打扫的老仆,此刻已经歇下。
院门没有关,我推门进去后,发现房门也没有从里头锁上,轻轻一推就开了。
我点上蜡烛后,来到位于他床头的那幅画前。
那些被叫作弹幕的文字没有说错,那确实是一幅山水画,我小心翼翼地踩着凳子将画取下来,翻过来,藏在山水画背面的画作顿时出现在我眼前。
画作上拿着扇子巧笑嫣然的女子,赫然是我!
这画他大约时常在夜里拿来赏玩,都被蜡烛熏黑了好几处。
画作的角落里还有萧肃亲笔提的几个字,写的是:【灯白霜气冷,室虚松韵深。】
这句诗配着这张画,实属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诗意是天气很冷,但这句诗里暗含了我的名字。
我叫陈韵白。
此刻我不得不相信,萧肃他居然真的心悦于我。
03.
弹幕说的居然是真的,那他还活着也是真的吗?
我不由为此担心,对着画像自言自语道:“他活着还好,他要是真死了,我嫁给他的牌位后,岂不是真要被萧叙兼祧两房,那比杀我十回还叫我难受。”
【兼祧两房,他想屁吃了!】
【萧叙根本没有掉下悬崖,那就是障眼法,他现在正带着小队人马夜袭敌军王庭了!】
【女配宝宝要是能嫁给他,就等着当诰命夫人吧!】
【不比嫁给那个见异思迁的男主要好,而且男主之后会一个又一个的小妾纳进门,嫁给他真的好惨!】
从他们的口中,我这才得知,原来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言情小说。
我不过是书中的女配,按照原剧情,我不过是男主萧叙的小妾之一,按照原剧情,我拒绝嫁给他哥的牌位,他只好娶了我,他的宝贝恩人江云芷因此负气离开。
他因此怨恨上了我,和我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我为了挽回他的心,就求我爹帮忙提拔他。
而他因此发达后,我爹也恰巧辞官回乡,我因此失了靠山,他会以我三年无出为由,贬妻为妾。
而采莲女江云芷才是这本书中的女主,她在离开后会成为江南王的义女,然后风光嫁给萧叙,得到萧叙的爱。
为了让江云芷更爱他,更有危机感,之后他还会不断纳妾,直到后院全是妾,而我不过是他众多小妾中的一个,最后落了个不得宠抑郁而终的下场。
得知这个结果时,我真的很想将那个三观不正的作者骂一顿。
凭什么我这个未婚妻,什么坏事都没做,最后却要落个郁郁而终,给男女主做垫脚石的下场。
就因为我没有答应嫁给萧肃牌位,挡了男女主的路!
也是,能写出让我一个从二品官的嫡女和他一个将军府的庶子订立婚约,这个作者脑子本就正常不到哪里去!
好在弹幕上的网友大多特别有正义感,告知了我内幕,这才让我有机会从原本的剧情里跳出来!
既如此,我选择嫁给萧肃的牌位,避免自己原本的结局。
没了我们陈家的扶持,我看他萧叙如何能迅速爬上高位……
04.
“萧叙,我愿意嫁给你哥的牌位,可是你爹和你嫡母会答应吗?”我回到灵堂时,低着头对他说道。
“我有办法,你就等着做我的兼祧妻吧!”萧叙闻言得逞地笑了,他嘱咐我夜已深,早些回府休息吧!
他之所以留我到这么晚,大概就是为了单独与我说这些事。
“好。”我点点头,装作乖顺的模样,却在他伸手想要触碰我肩膀时,往旁边躲了躲。
萧叙只以为我这是在生他的气,回头哄一哄就好了,并没有在意。
夜里我回府时,爹娘都还没睡,我爹叹着气说:“这个萧叙太没有分寸了些,怎么留你到这么晚!不知道人言可畏吗?你们还没成亲。”
我一脸委屈地对我爹道:“可不是嘛!可见他人品不行,爹我不想嫁给他了,我想嫁给他哥的牌位。”
我爹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对此十分不赞同:“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人品不行,我们可以退婚另找,何必要嫁给一个牌位。”
我将萧叙今日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说给我爹娘听,我爹听完十分生气。
他吹胡子瞪眼地说:“这个萧叙简直无耻,此举实在欺人太甚,我不答应你嫁给一个牌位,更不答应你去做什么兼祧妻。”
他如此激动是因为心疼我,我拍着他的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解释给他听:“爹你放心,女儿才不给他做什么兼祧妻子,女儿是听人说那萧肃其实并没有死,还立下大功,不日就会归京,嫁给他来日定能被封为诰命夫人。
“到时候想嫁给他的京中贵女就多了,可就轮不到我了……”
然后我将弹幕的事,一一与他们说了,我爹娘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半信半疑。
不怪他们不相信我,实在是这是太荒谬,太天方夜谭,他们一时很难接受自己居然生活在一个画本子里,连活人都不是。
可对我来说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人,也有感情,有血有肉,也会生老病死,和外界无异,哪怕生活在画本子里,我也想努力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
我求我爹:“这是女儿能抓住的,最好的前程,萧肃将来很可能封侯拜相,爹娘一定要答应女儿的请求。”
我爹为此辗转难眠了一夜后,决定陪着我赌一把:“我同意你的请求,若你所言属实,那你嫁给萧肃可比嫁给萧叙要好太多了!”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抓住机遇,一飞冲天。
嫁给萧叙是老将军府的庶子之妻,这个庶子目前还是个七品小官,地位不算高。
嫁给萧肃就不一样了,不但是老将军府的嫡长媳,还是正三品大将军之妻,地位天差地别。
我娘最终也抹着眼泪答应了下来:“爹娘都希望你有更好的前途,旁人要是因此笑话我们家就让他们笑吧!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我扑进爹娘怀里,哽咽着道:“多谢爹娘成全。”
05.
另一边,为了说服爹娘同意我嫁给他哥的牌位,萧叙找来一个假道士,在萧家给萧肃立衣冠冢时,出现在坟头。
假道士说:“不妙!大不妙啊!将军英年早逝,怨气太重,恐冲撞家人,令贵府子嗣凋零,后继无人。”
萧叙立刻询问那假道士:“不知道长有何破解之法,我家如今子嗣本就单薄,可不能断了香火。”
假道士说:“破解方法很简单,只需为他寻一门八字合适的亲事,待新妇入门后,万事大吉。”
萧叙给了重金和萧肃的八字让他算,他说:“得给他找个属相为兔,二月出生的女子为妻,最为妥帖。”
闻言在旁边祭奠着大儿子的老将军一下就想到了我的生辰八字:“陈家千金就是属兔,二月出生!可她是老二的未婚妻……”
将军夫人闻言也想到了我,她记得我温柔贤淑,出身也好,以前就觉得我这样的出身配个庶子太委屈,若我能给她做儿媳,将来再给过继一个孩子在我膝下,萧肃这一脉也算后继有人了。
这事她是答应的,但她怕我不答应:“陈家那位倒是个好姑娘,可他不但是叙哥儿的未婚妻,还是陈家嫡女,恐怕不会愿意嫁给我儿牌位。”
萧叙一副大义泯然的模样说:“为了家族,我愿意让出未婚妻,韵白贤惠也一定会答应的,儿子自有办法说服她,只是为了让陈家满意,恐怕聘礼得再加一些,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
他心想等我回头成了他的兼祧妻,这些聘礼还不是要回到他的手中?
他这是提前为自己谋好处。
聘礼的事,老将军和将军夫人都慷慨地表示,不是问题。
当日午后,将军夫人亲自上门,对我爹娘说了换亲一事。
我爹娘自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如此便对外说,我当初定要嫁的人是萧肃而非外界所传的萧叙。
因是嫁给牌位,便没有太多讲究,萧家希望我尽快进门,将迎亲的日子,定在了半月后。
并且将军夫人怕我委屈,还答应成婚后,会为我寻一孩子过继,以后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我和我孩子的。
聘礼倒是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三十八抬,给足了面子。
查看聘礼单子时,我嘴角一直微微上扬,这可比嫁给萧叙多太多了。
我爹娘瞧着也满意,他们说:“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加上可以过继孩子,哪怕萧肃回不来,你也可以一生衣食无忧,萧叙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我笑了笑:“他以为就他聪明,别人也不傻!”
我等着看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06.
换亲的事情定下来后,萧叙对老将军提起,说他想娶江云芷。
老将军想着在换亲的事上,庶子受了委屈,再加上以后我会过继孩子继承将军府,他一个庶子想娶谁,就娶谁吧!反正他的决定也影响不到将军府的未来,便一口答应了。
萧叙十分高兴地请了媒婆前去提亲,他此刻还不知道,因为他的决定,他已经失去了继承将军府的资格。
原本听闻萧肃死在战场后,萧家是有意让他继承将军府的一切财产的,现在他与这些无缘了。
因为将军府即将迎娶我这个嫡媳啊!
几日后,他与江云芷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江云芷嫁给他做正妻,婚事居然也定在我嫁给他哥牌位的同一天。
萧叙因此给我写信,他在信上说:【那日你与我云芷同是大红嫁衣入门,同是拜堂成亲,我在心里就当是同时娶了你们,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我以后定待你好。】
真是将我恶心坏了,我本想让将军府改个日子,可弹幕却说这天不错。
【就这天好!大将军已经启程回京,约莫能赶得上洞房花烛夜,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想看萧叙这个自私男主被打脸!什么潜入嫂嫂房间,结果哥哥也在!哈哈哈!画面太美!】
既然网友们想看,他们帮助过我,我愿意满足他们的恶趣味,便没有再改日子。
07.
“嫂嫂也在!”这日我在首饰铺子挑选成亲那日要用的耳坠,忽然有人笑着来到我身侧,对我笑了笑。
弹幕告诉我,我眼前这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就是采莲女江云芷。
她生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瞧着弱柳扶风,我若是男子只怕也会怜惜她几分,但我不惜她小人得志的眼神,太蠢。
“姑娘说笑了,你我还没过门,我还不是你嫂嫂。”我退开两步,我不喜欢她身上的劣质香粉味道。
“嫂嫂说什么话,你我都即将嫁入将军府,以后就是一家人,我出门恰巧银子没带够,嫂嫂借我二两银。”她说着指了指她放在托盘上的两支发簪。
在她看来,她要嫁的可是活生生的相公,比我这个嫁给牌位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觉得我是要嫁进去当寡妇的,以后应当看萧叙的脸色度日,对她也应该要巴结着。
可她想太多,在我眼里,她屁都不是!
我懒得理她,正要走,忽然在看见弹幕时,眯了眯眼。
【江云芷正得意了,她觉得自己嫁的比女配宝宝好,兼祧两房的主意就是她给萧叙出的,好恶心一女主,作者三观不正实锤了!】
很好,她成功地惹到了我。
我对她道:“古往今来,没有弟媳买首饰,嫂嫂付钱的道理,你要是穷疯了,就去路边拿个破碗蹲着,或许有人好心会给你几个子,我最是不喜打秋风的亲戚。”
此时首饰铺子里还有不少各家小姐夫人,闻言她们都笑了,瞧不上江云芷的小家子气。
一个庶子之妻,也敢在嫡子之妻面前放肆,真是没规矩。
这话传到将军府里后,将军夫人嫌她上不得台面,训斥了萧叙几句,对他说:“你既要娶她,就该对她大方些,莫要让她为了占小便宜,去惹韵白,实在丢人。”
这话萧叙听了脸红,当即就去训斥了江云芷几句。
江云芷还委屈上了,她说:“我想着嫂嫂是名门贵女,手头宽裕,应该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应当是嫉妒我能嫁光明正大的嫁给你,故意给我使绊子。
“以后我与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必定会欺负我,阿叙你可要敲打敲打她,莫要让我受了委屈。”
萧叙如果有脑子,此刻就该闭嘴,而不是真写信与我,警告我不要欺负江云芷,否则以后就冷落于我,不来我房中。
收到那封信后,我虽然很生气,却没有烧毁,先留着,以后当作他调戏嫂嫂的证据,用来威胁他,也不是不行。
看来是以前我太好说话,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拿捏我。
如今面对他袒护江云芷之言,我虽生气,却没有半分伤心,为他那种蠢货不值得,我想应该已经彻底将他放下了。
08.
大婚之日很快到来。
我抱着牌位走在前头,江云芷被萧叙牵着走在后面,嫡庶尊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拜堂前,萧叙提出:“不如就由我拿着我哥的牌位与嫂嫂拜堂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将军夫人先摆摆手:“不可,她是你哥的妻子,你得避险,让常嬷嬷来吧!”
于是那位常嬷嬷端着萧肃的牌位与我拜了堂。
萧叙对此虽然不满,但不敢表现出来,只在一旁冷眼瞧着,心想他哥已经死了,他哥的妻子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他哥的一切以后也都是他的。
拜堂后,我与那牌位一起被送入了新房。
我坐在新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累了一整天的我,此刻昏昏欲睡,干脆掀了盖头,靠在床边小憩。
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我猛地睁开眼,伸手抓起床边早已准备好的木棍,若是萧叙想进来轻薄于我,我不介意给他一闷棍。
弹幕在眼前忽然飞速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萧肃思家心切,他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甩开大部队,骑着马先行回来了。】
【见到家里张灯结彩,他还以为是萧叙娶女配宝宝,不想抢了女配宝宝结婚的风头,自己悄悄地从后门溜回来了!】
【期待他推开门,瞧见新娘子的模样。】
看到这,我放下了手中的木棍,并娇羞地盖上盖头,端坐于床前……
09.
“你是谁?为何在我房中。”萧肃一推门,瞧见屋里坐着的美娇娘傻了眼。
“我是将军府大公子的妻子,你是谁?为何来我房中?”我说着故作惊讶地伸手要去掀自己的头上的盖头,却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给压住了动作。
“别掀!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场婚礼不算数。”萧肃急忙道,只要他不承认,不掀盖头,这就不是他的新娘子,可以原路送货去。
“你是萧大公子?我的夫君!你没死?”
他嗯了一声,又闷闷地说:“我不是你夫君,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我这就找人将你送回去,明日我亲自登门致歉,再给你家丰厚的赔偿。”
“你没见过我,你怎知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如果没有看过弹幕,我现在应该难过极了,但现在我只想逗逗他。
“我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了,绝不可能是你。”他叹了口气,正要唤人将我送回去。
我急了,可不能玩脱了。
我快速伸手,一把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夫君,你可不能这样欺负我,下我陈家的脸面,否则我哭给你看。”
他身子一僵:“你说你姓什么?”
我委委屈屈地说:“我姓陈,我原本是你弟弟未过门的妻子,可他们说你年纪轻轻死于非命,得找个八字合适的女子嫁给你的牌位,你才能安息。
“他们挑中了我,将我换亲嫁给了你,今日也是你弟弟娶亲,他娶了城东的采莲女。
“你若是此刻要将我退还回去,那我的脸往哪里搁,我一头撞死算了!”
说完我推开他,在盖头下小声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十分可怜,我不信他不怜惜。
“你是陈韵白!”他转过身来,带着不可置信和狂喜,一把掀开了我的盖头,盖头下露出了我那张梨花带雨的白皙脸蛋来。
“嗯,见过夫君,夫君不必将我送还,我这就自行离开,绝不碍你的眼。”我点点头,有些埋怨地看着他,然后抬脚就要往外走,等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我可就不再是他萧肃之妻,我不相信他不着急。
“别走!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要你走,我要你与我做一辈子的夫妻,你可愿意?”萧肃说着立刻伸手来小心翼翼地拉我的手,只觉得如同坠入美梦之中。
不过朝夕之间,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从准弟媳变成了他的新娘,还管他叫夫君,瞧着也不像是被迫的,所以我愿意嫁给他?
萧肃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把我往外推?
“愿意的。”我害羞地点点头,心想他可真好拿捏啊!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去洗漱,我去前院见见爹娘。”他温柔地扶着我在床边坐下,抬脚要走。
我本要点头,瞥见弹幕上说萧叙已经溜进了这间院子,正想趁着醒酒的片刻时间,偷香窃玉一番。
我改了主意,劝萧肃:“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爹娘见了该有多心疼,先刮了胡子,洗个脸换身衣服再去吧!”
他觉得有道理,我去净室洗漱时,他在房中换衣服。
我故意吹灭了净室的蜡烛,瞧去院子里就卧房里亮着灯有道身影,萧叙以为那人是我,悄悄开了门,摸了进去……
10.
“韵白!让我亲一口,我哥虽然死了,但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萧叙今日饮了些酒,头昏脑胀,看事物看得不那么真切,瞧着眼前有一道正在换衣服的身影就扑了过去,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萧肃闻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敢肖想他媳妇,哪怕这人是他庶弟,也先揍了再说!
萧肃回过头就给了他一拳:“阿叙,休要胡言,她如今可是你嫂嫂,你也是成了亲,回你的洞房去,别在我这发疯!”
萧叙被揍得脸颊生疼,血丝顺着嘴角渗了出来,顿时酒醒了一半大,浑身冒起冷汗来。
他哥居然没死,还活着!他怎么能还活着?
他活着,自己就没办法再兼祧两房。
那韵白不就羊入虎口,真成他嫂嫂了吗?
萧叙此刻后悔不已,但他也知道自己对上他哥,论武力,他都毫无胜算,立刻认了错:“哥,是我的错,我吃醉了酒,说错了话,我这就离开。”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新婚之夜,偷偷溜入哥嫂的房间,企图勾搭我,否则嫡母定不会放过他,江云芷知道了也会闹起来。
他说完脚底抹油就要走,正在此时我已经梳洗完毕,隔着门帘问萧肃:“夫君,这怎么了?谁来了?”
萧叙想到我,他舍不得就这样放弃我,他转头跪在了萧肃面前:“哥,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那结阴亲的事,就不该算数,你让人将韵白送回陈家。
“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你娶她不适合。
“等回头,我纳她做妾,以你的身份,京城的高门贵女可以随你挑,别让她占了你的正妻之位。”
让我给他做妾,他可真敢想!
我在净室中,听得咬牙切齿,碍于男女有别,我没有推开帘子见他。
因为弹幕说:【放心吧!女配宝宝,男配也就是你夫君是不会答应的!】
【他能娶到你可高兴了,那扬起的嘴角在男主进门前,就没平复过,瞧!他拳头又硬了!】
萧肃闻言,被气得冷笑:“谁说不算数了?她既与我的牌位拜堂成亲,那就是我萧肃之妻,你既然先前同意了换亲之事,就不该出尔反尔。
“别逼我在洞房花烛之夜,揍得你下不来床,将此事闹得尽人皆知。”
他气势逼人,又比萧叙要高半个头,他不过朝着萧叙走近两步,萧叙就怂了。
他也知今日之事,是他理亏,他站起来退到门边,又觉得不甘心,他偏头朝着净室的方向问我:“韵白,你当初是因为我的恳求,才答应嫁给我哥的牌位,为我分忧。
“如今我哥活着回来了,已经不需要你冲喜化煞,你若不愿意嫁给我哥,他自然不会勉强你。
“你可愿跟我走?给我做个贵妾,不我让你做平妻,你可愿意?”
11.
萧肃没想到他这般无耻,却也忍不住朝着净室的方向望去,我本就是萧叙的未婚妻。
我若真是为了萧叙才嫁给他,那今日他回来了,我就是自己勉强留下,心也不在他这,何必了?
他不想勉强于我,却十分想要我留下来做他的妻子,他不由紧张起来,等着我的回答。
庶子的平妻,很光荣吗?
他居然一副恩赏给我的口气,好像给他做平妻,是我的无上荣耀,脸了?我呸!
都怪我之前被剧情控制,太给他脸了,才让他有这种我会愿意给他做平妻的错觉。
“我不愿意跟你走,我既然嫁给阿肃,我就是阿肃的妻。
“而且你误会了,我当初答应换亲,也并非因为你的劝说,而是我觉得你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就是嫁给他的牌位,也比嫁给你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负心汉要好。
“你既然那么宝贝江云芷,也不好在新婚之夜叫她独守空房苦等一宿吧?
“滚吧!以后见了我,要喊嫂嫂,要保持距离。”
不知道他门帘外的两兄弟是什么表情,但我很爽!骂爽了。
我说完后,卧室内寂静了片刻,然后萧肃将愣在那脸色黑如锅底的萧叙一脚给踹了出去:“我与你嫂嫂要休息了,你快滚吧!”
然后萧肃当着萧叙的面把门给关上了,对着我喊道:“夫人,你若洗漱好了,就来与我喝合卺酒。”
他是会气人的。
我如他所愿,应答一声:“来了!”
门外萧叙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居然真要与他哥哥做夫妻,我居然一开始就是为了嫁给他哥哥,才假装答应同他兼祧两房。
他踉踉跄跄的,一边往外走,一边骂我:“陈韵白你这个贱货,你居然骗我,你欺人太甚。”
彼此彼此,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先变心的人可是他。
是他要娶江云芷在先。
声音叫吃酒宴归来的老仆听见了,连忙去赶他:“二少爷,你怎么跑将军的院子里来了,这可不行,快些离开吧!”
他离去后,萧肃命老仆守着院子,别再让他有机会乘虚而入,又对我道:“夫人稍等我片刻,我去见见爹娘就回来。”
我点点头,他从边关活着回来,一定有很多话要和他爹娘说。
萧肃是一个时辰后回屋的,怕我嫌他臭,他去净房沐浴过后才回到卧房,发现我已经着中衣盖着被子靠在床内侧,等得睡着了,他怜惜我今日累着了,并没有喊醒我,而是上床抱着我一同入睡。
洞房的事不着急,来日方长,人已经是他的了,洞房也是早晚的事。
12.
第二日我睡醒时,萧肃已经在院子里光着膀子练拳,那身材高大魁梧却没有一丝赘肉,叫人瞧了面红耳赤。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这大冷天的,谁家打拳,非要光着膀子,不冷吗?
他就是故意的,在勾引我了!
弹幕也很快证实了这一点。
【我去!男配好心机啊!大早上的光着膀子练武,这不纯纯勾引女配宝宝吗?】
【女配宝宝吃得可真好,羡慕,这线条我看了都流口水。】
【只有我担心他这么大的块头,女配宝宝那小身板是否吃得消吗?哈哈哈!】
他们说得我面红耳赤,一害羞就拿着衣服披到了萧肃身上:“早上凉,披件衣服再练吧!”
萧肃披上衣服后,眼神一直没从我脸上离开:“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我实话实说:“有些热。”
不是被子热,是被他抱了一夜,觉得热,我还不习惯夜里身边睡了个火炉。
他笑了,询问我:“那我今夜去睡书房?”
我摇头,红着脸说:“那也不必,我会尽快适应的。”
我俩这边郎情妾意,萧叙那边可就鸡飞狗跳了……
13.
按照原剧情,这一夜原本该是我与萧叙的洞房花烛,江云芷为了让他怜惜内疚,在门外站了一整夜给冻病了,惹得萧叙心疼,一连三天宿在她房中,连三朝回门都没陪我去,害我沦为京城笑柄。
而我选择嫁给萧肃,改变了原本的剧情,两人反倒不睦。
昨日萧叙回房时,已是深夜,脸上有伤。
江云芷问他怎么伤的,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江云芷就懂了:“你去找嫂嫂了?不是说好了过两个月等我有身孕后,再提兼祧两房之事吗?你这就等不及了?”
萧叙被我耍,本就一肚子火,当即就发作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你出这馊主意,韵白原本该嫁给我的,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去找她不应该吗?
“如今我哥活着回来了,我与她再无可能,你满意了?”
江云芷还真挺满意的,她笑得特别开心:“你哥居然没死,那她这下真成你嫂嫂了!这样也好,她就不会再来纠缠你,我们就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萧叙却觉得一点都不好,原本属于他的我,如今投入了他哥怀中,陈大人也不可能再在仕途上帮助他,毕竟如今他哥才是陈大人的女婿。
他褪去衣裳,躺在床上时,江云芷去抱他,他觉得今天兴致不高,伸手推开了她:“我累了,改日吧!”
他现在脑海里,全是我的模样,我的温柔小意,我的好家世,他觉得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他哥还活着,他一定不会提议换亲,其实娶陈韵白也挺好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最重要的是有岳家可依仗。
如今陈韵白和陈家的助力都成了他哥的,而他如今娶的江云芷,可无法帮他升职,仔细想来还有些小家子气。
他心里这一刻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看江云芷越发不顺眼。
江云芷也不高兴,哪有新婚之夜不洞房的?
萧叙这是后悔娶自己了?
那可不行,她得缠着萧叙,让他心里只有自己,于是她主动脱到只剩下肚兜,钻入他怀里:“夫君,你疼疼我!”
萧叙一开始也配合,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佳的缘由,才刚刚开始,他就忽然停顿下来,叹息着说:“睡吧!”
江云芷不可置信,这才开始,就结束了?
这就没了?
她越想越委屈,小声地在被子里抽泣起来,她的洞房之夜可太糟了。
萧叙听着心烦,有些敏感地质问她:“怎么?你嫌弃我?”
江云芷忙说不敢,但心里自然是嫌弃的,咬着帕子,一脸委屈,他也太不中用了些……
这一夜两人都没太睡好,江云芷想着明早得喊厨房多给他做点补汤,没准还有救,自己还想靠着怀上孩子,在萧家站稳脚跟。
萧叙想着我是不是已经和他哥圆房了,也一夜没睡好。
那叫一个悔啊!
14.
去敬茶时。
我与萧肃瞧着新婚宴尔,气色都挺好的。
萧叙与江云芷瞧着眼圈都黑黑的,昨夜一定没睡好,而且两人之间的氛围瞧着也有些不对劲,江云芷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萧叙也没有怜香惜玉,冷着脸走在他前头。
将军夫人喝了我们敬的茶后,笑着从托盘上接过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宝石头面递给我:“托你的福气,阿肃活着回来了,我盼着你们夫妻恩爱和睦。”
宝石头面贵重,这代表着将军府对我这位儿媳的满意。
我笑着接过,与萧肃一同在旁边落座,我们为长,萧叙和江云芷理应给我和萧肃奉茶,我等着喝他们敬的茶。
萧叙给我敬茶时,脸色僵硬,却不得不将茶递给我:“嫂嫂请喝茶。”
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爽!
爽爆了!
我笑着喝了一口,又接过江云芷递过来的茶,也喝了一口,长嫂如母,我如今也算是她的长辈,她再不满也只能敬着我,唤我一声:“嫂嫂。”
江云芷敬茶后,瞧着将军夫人递给她的那只金镯,有些不满,瞧着不够粗,也不够气派,尤其是与将军夫人给我的头面以对比,她觉得这也太欺负人了。
萧肃还要进宫述职,早早地出了门,我也回了自己院中,去收拾带来的嫁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江云芷就委屈地哭了起来:“嫡母她也太偏心了,你也是将军府的少爷,为何嫂嫂能得宝石头面,我却只得了一只素面的金镯?”
萧叙安慰她:“这很正常,我又不是嫡母所出,我姨娘在世时,不过是个趁着嫡母有孕,悄悄爬床的婢女。
“嫡母肯承认我庶子的身份,就已经不错了,我姨娘因此如今还在乡下庄子上住着。
“她给你,你就知足地拿着吧!我的仕途将来还得靠我哥提携,你可别惹恼了她。”
江云芷原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没用,有些后悔嫁给他了,早知道还不如嫁给当初看上她的方大官人做填房,也好过如今寄人篱下。
她自个生了一会儿闷气,以为萧叙会来哄她,谁知萧叙因为心中憋闷,居然扔下她,自个出门找友人吃酒去了。
气得她砸了好几个茶盏,这件事传到将军夫人耳中。
夫人什么都没说,却也没有叫库房补齐萧叙房中要用的茶盏,如此不识好歹,缺了什么,她自己用体己钱补上吧!
15.
萧肃面圣后,早就得知他打了胜仗的陛下很高兴,得知他新婚,又特意赏了他一对玉如意,一百两黄金。
还说等后续其他将领归京后,一同论功行赏,并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将才。
萧肃带着那些赏赐回府后,江云芷更嫉妒了,因为萧肃将那些赏赐都交由我保管:“玉如意你收起来,黄金都给你。”
江云芷在旁边嫉妒得手心都被她自己掐红了,悄悄拉了拉萧叙的袖子:“夫君,你也争气些,我也想要陛下的赏赐。”
萧叙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
升迁之路,难如登天。
我爹原本答应为他引荐一位大人,让他得以进吏部,而现在我爹自然不可能再提起这件事,不过是女婿的庶弟而已,自己凭什么要这样帮他?
萧叙只能按部就班,再想其他办法升迁上去。
与此同时,我忙碌起来,萧肃活着回来,我从寡妇变成了将军夫人,各府宴请我的帖子,如雪花一样纷至沓来,女眷们都想与我交好,沾一沾我的喜气。
我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同是将军府儿媳,江云芷那却无人问津,没人请她,嫌她家世不好,又嫌她的夫君不够争气。
江云芷为此同萧叙闹,骂他没本事,萧叙正烦着升迁的事,没工夫理她,索性好几日不回家,歇在衙门里。
江云芷心里苦啊!在府里对着奴仆,埋怨萧叙薄待她。
这事被萧叙知道了,和她大吵一架,江云芷干脆背了包裹,悄悄出府,打算先晾一晾他,来个欲擒故纵。
按照剧情,她会在半年后,成为江南王的义女,风风光光地归来。
可我怎么会给她这种机会?
16.
当初兼祧两房的馊主意可是她给萧叙出的,若非弹幕提醒,我现在已经着了她的道,被萧叙厌弃,过得凄惨。
我在她逃出去后,顺着弹幕提醒,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将军夫人:“婆母,我娘家的丫鬟今日在集市上瞧见了弟妹,她似乎躲在下江南的码头,准备明日去往江南。
“听说船舱里除了她,都是些汉子,传出去会不会对我们将军府的名声有影响?”
将军夫人立刻让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人的萧叙去码头的客船上寻她。
南下的客船还没有满载,还在等人,萧叙一下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正在被一个油腻汉子趁机吃豆腐的她。
对于那汉子不规矩的手,她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她南下的路费,还是这汉子帮忙给的。
她生得美丽,想要独自讨生活,难免会遇到这些事,在嫁给萧叙前她已经习惯了对此忍耐。
萧叙见她如此不知检点,怒从心来,指着她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任由别人摸你,既然你这么想走,也不用偷偷摸摸,我成全你,我这就休了你!”
江云芷没想到他回来,还会撞见自己这不堪的一面,立刻抖了抖身子站起身来,朝着他走去:“夫君,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是他……”
那汉子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拆穿她:“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让我帮你出船费时,就默认了这一点,我先前摸你的手,你不是也没反抗吗?
萧叙听完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他气江云芷如此的不守妇道,更气自己为了这样的江云芷提出换亲。
他拉着江云芷直接去了衙门,写休书,按手印,以七出之条休她。
江云芷不答应:“不行,签了这休书,以后我还怎么嫁人?我不要签。”
她说完往外跑,还是想赶在开船前下江南,也许时间能冲淡一切,让萧叙日夜思念于她。
萧叙见她还敢跑,顿时更生气了,她要是跑了,一走多年,自己正妻之位就得一直为她保留,萧叙还打算休妻后,再娶个对他仕途有利的贵女。
一着急,抬脚将她踹倒。
江云芷摔倒在地后,萧叙强行拉着她的手,在休书上按了手印:“现在你可以滚了,你自由了。”
江云芷却哭了,她算计了许久,才让萧叙对她痴迷不已,如今却被他给休了,眼前的荣华富贵,皆化为了云烟……
她伸手抱住萧叙的双腿;“夫君,我错了,你不要给我休书,撕了它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萧叙不肯,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娶了她,仕途上帮不了自己不说,还害他被同僚耻笑。
同僚都说他被女色所迷昏了头,放着陈家嫡女不要,偏要娶个采莲女,真是昏了头。
他现在瞧着江云芷就觉得丢脸,真恨自己当初的决定。
江云芷却不肯,一路跟随他回了府,萧叙不让她进自己房中,她就睡在廊下。
奴仆们想赶她出去,她就说:“我腹中如今,说不准已经怀了阿叙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有三长两短,你们可赔不起!”
府中奴仆,因此对她敬而远之。
17.
我与萧肃新婚宴尔,将军夫人瞧在眼里,很是满意我这个儿媳。
她本有意将后宅的掌家之权交到我手中,我摇摇头:“娘,我想陪将军去边关,我可以住在边关的城中,无战事时,我能常陪伴他,增进我们的夫妻感情,早日让您抱上孙子。”
将军夫人求之不得,拍着我的手一直说好:“好孩子,有你陪着他,娘就放心了。”
萧肃如今被皇帝封为辅国将军,于他的年纪来说,已是功勋卓越,我也因此被封为诰命夫人,得京中无数贵妇羡慕。
我得了如此封赏,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我与萧肃即将离京的消息传入萧叙耳中后,他趁着萧肃不在家时,悄悄跑来问我:“韵白,我已经休了江云芷,你可愿跟我私奔,我想带你走,有个同僚举荐我去云川王府上做事,我想带你一同前往。
“我不信你心中,真没有我,你只是不满我娶了江云芷!”
我的回答是直接伸手召唤出萧肃留给我的暗卫:“二少爷脑子不清醒,给我揍他!”
不是我喜欢揍人,实在是他欠揍。
弹幕也因此滚动得十分欢快。
【男主又挨揍了!真解气啊!】
【话说男主也蛮可怜的,现在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捞到,还挨了一顿打。】
【挨打也是他活该,谁叫他贪心,想要兼祧两房,我们女配宝宝凭什么被他那样欺负!】
萧叙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不敢声张,因为勾引嫂嫂而被揍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但因为这件事发生在府里,我虽然没有伸张,但还是被老将军和将军夫人得知了。
如今嫡子还活着,萧叙在老将军眼里,屁都不是。
他不会容许萧叙在我和萧肃面前放肆,不等萧肃开口,老将军直接将萧叙从萧家族谱上除名,赶出萧家,以绝后患。
萧叙被赶到庄子上,和他那个靠着爬床上位的姨娘团聚,两母子抱头痛哭。
却也无济于事,离了萧家,萧叙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小官,就算去往云川,入了云川王麾下,也依旧是个小官,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江云芷原本被休后,是打算去往江南的,可我怎会让她有机会成为江南王的义女,东山再起,有机会害我。
我派人告知江云芷萧叙要去云川,云川王有个死了丈夫的女儿,恰好待字闺中,而萧叙恰巧有一副好皮囊,还很会讨女人欢心。
江云芷立刻就懂了,日日缠着他,不让他走,还用手段与他过夜,怀上了他的孩子。
萧叙却不肯再娶她,只让她做了自己的外室,并悄悄丢下她,去了云川。
江云芷在他走后,一狠心打了孩子,给了之前看上她方大官人做了妾,方大官人死后,她又被方大官人的夫人卖去了青楼,成了青楼妓女,人生如同一滩死水。
身上的女主光环也渐渐散去。
而另一边,因为剧情的崩塌,萧叙去了云川后,也各种不顺,没多久就因为水土不服病了。
被抬回京城时,双脚已经因为被当地的毒虫啃咬而且红肿难受,大夫说他双腿的骨头已经被毒虫的毒液给腐蚀了,以后怕是很难长时间站立,他这个人,算是废了。
男主光环也因此脱落,从此这个书中世界,不再有男主,又人人都可以做自己的男主,自己的主角。
18.
我与萧肃在边疆,待了十年。
十年后,我们带着一对儿女回到京城。
如今他已是辅国公,朝中武将之首,我也因此得了一品诰命。
我十分庆幸当初的选择,这些年他待我很好,与我恩爱不疑,也没有纳妾,就守着我与一双儿女好好过日子。
我爹娘为此很为我高兴,说我选择嫁给萧肃,可比嫁给萧叙强太多了。
对此我十分感谢那些弹幕的存在。
若非他们热心指路,我只怕逃不开原有的结局,也不会那么快从剧情里脱离过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非是谁人生里的配角。
再次见到萧叙是在一个午后,我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女儿躺在我怀中小憩,儿子正在同我述说他今日进宫时,又与小太子一起爬树的趣事。
我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忽然就瞧见了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坐在路边的茶摊乘凉,桌边放着一对双拐,瞧着头发已经微微发白,很是憔悴。
他也瞧见了我。
我雍容华贵地坐在马车里,身边还有两个孩子,承欢膝下。
虽不如当初年轻,但岁月也不过在我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霜,依旧貌美,身上还多了些许上位者的从容,我与他早就是云泥之别。
他不甘心地喊我:“韵白!”
我闻言伸手放下了车帘,没有回应他的呼喊。
他想靠近卡车,却被奴仆赶走:“走开些,侯夫人也是你能冲撞的!”
我与他,如今天壤之别。
不同于原书中,我会在这一年郁郁而终,死在那偏僻的小院里。
而现在郁郁而终的人变成了萧叙,在我回府的第三天,他于家中病逝,替他料理后事的是他后娶的夫人李氏。
李氏嫌他没什么家当,草草将他埋了了事,然后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为带着儿子改嫁做准备。
至于江云芷,她几年前生病没了,死在青楼里,草席一裹,被扔去乱葬岗。
19.
在京城待了两年后,我留下一双儿女交由将军夫人照顾后,又随夫君回到了边关。
我女儿如今是公主的伴读,儿子则是太子的伴读,他们生来就是将军府的嫡出子女,有萧家和我陈家做靠山,前途自不必说。
女人嫁人犹如二次投胎,当初我若委屈自己,逼着萧叙娶我,现在恐怕只剩森森白骨。
好在,我嫁的人是萧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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