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水
男汤的雾气比女汤还要浓上几分。
原因无他，这边泡着的人实在太多了。
卡卡西、凯、阿斯玛、鹿丸、丁次、牙、志乃、宁次、小李、佐助、再不斩，外加一个缩在角落里的鸣人，把本就不算宽敞的池子挤得满满当当。
赤丸趴在池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板，似乎也嫌这温泉太挤了。
凯第一个沉不住气，他“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朝卡卡西露出锃亮的牙齿：
“卡卡西！泡温泉也是修行的一种！让我们来比比谁能在池子里待得更久吧！输的人绕着木叶跑——不，倒立跑五百圈！”
卡卡西：“……容我拒绝。”
“为什么？！”凯的声音震得水面都微微发颤，“这可是赌上青春和温泉的胜负啊！”
“正是因为你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赌，我才拒绝。”卡卡西往池子边缘又靠了靠，试图离凯远一点。
然而凯完全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放心吧，卡卡西！我会等你准备好的！”
“所以说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卡卡西的死鱼眼更死了。
小李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大声喊道：“哦哦哦！真不愧是凯老师！居然在泡温泉的同时修行！我也不能落后！凯老师，请让我加入这场热血沸腾的青春对决吧！”
凯转头看向小李，两道光芒在蒸汽中碰撞，仿佛整个男汤都亮了起来。
“很有精神啊！李！那么预备——开始！”
“哦哦哦——！”
话音未落，凯和小李的脑袋都没入水中，只留两片后脑勺浮在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阿斯玛靠在池边，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倒是很想点烟，但这里毕竟是温泉，只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慢慢转着：“这两个人，真是到哪儿都能闹起来。”
他转头看向宁次，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班也全在村里待着，是因为最近没什么任务吗？”
宁次坐在池中，背脊挺得笔直，即使在温泉里也维持着日向一族特有的端正仪态。
听到阿斯玛的问话，他微微侧过头，平静地回答：“不，我们其实最近在被凯老师带着在外修行，上午刚从火之国南境回来就被火影大人叫来泡温泉了。”
阿斯玛的手一顿：“……没有任务也要在外修行吗？！”
宁次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凯老师说，这是青春给我们的试炼。”
阿斯玛：“……”
青春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时，池子中央的水面忽然泛起一阵不同寻常的涟漪。
龙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正仰面朝天地漂在水面上。
赤丸整条狗都弹了起来，对着龙式的方向疯狂吠叫：“汪汪汪汪——”
牙被狗叫声吓了一跳，一把抱住赤丸的脖子：“赤丸？！怎么了？有敌人？！”
他顺着赤丸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在男汤里啊？！而且为什么泡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自在啊？！
“喂喂喂喂！这位客人！这里是男汤啊啊啊啊！”
牙的声音在男汤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甚至盖过了凯和小李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龙式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扫了牙一眼：“谁规定我必须去女汤？”
牙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这不是规定不规定的问题吧！你一个女人跑到男汤来干什么啊！”
龙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人类，性别这种下等生物才注重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牙一听这话，热血上头，恐惧感被某种更本能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猛地从水里站起一半，指着龙式喊道：“‘下等生物’？！你这家伙是大筒木！”
龙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你们不是已经见过我的同族了吗？现在这么惊讶又是闹哪样？”
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当然知道大筒木是什么，可知道归知道，一个活生生的大筒木，还是一个女性大筒木，就这么出现在自己泡澡的池子里，这谁接受得了啊！
牙还想说什么，鹿丸便懒洋洋地打圆场：“好了牙，这位再怎么说也是鸣人带来的客人，而且确实不是人类，就别拿人类的规矩去套了。”
牙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鹿丸，你这家伙也太淡定了吧！”
鹿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池壁上，声音不紧不慢：“不然呢？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跟她单挑。”
牙：“……”
他默默地把头缩回水里，只留鼻子以上的部分浮在水面上。
连赤丸都识趣地安静下来，趴在牙身边，把鼻子埋进前爪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瞄着龙式。
池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凯和小李脑袋泡在水里咕嘟咕嘟的声音，以及龙式漂浮时偶尔拨动水面的轻响。
温泉的水依旧温热，但气氛已经有些微妙了。
不过，木叶的忍者们向来有着一种特殊的天赋，那就是在任何诡异的情况下都能迅速找回聊天节奏。
牙率先打破沉默。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丁次，压低声音说道：“话说回来，你们都应该注意到小樱手上的戒指了吧？鸣人那家伙动作真快啊，才多久就把戒指都套上了！”
丁次正在剥一个煮鸡蛋，闻言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注意到了。那个戒指很漂亮，小樱戴上去很好看。”
牙噎了一下：“谁问你好不好看了！我是说，那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鹿丸叹了口气：“那种事情很奇怪吗？”
牙猛转头：“不奇怪吗？你这家伙的反应也太冷淡了！那可是鸣人！那个以前在班上天天恶作剧、不招女孩子喜欢的鸣人！现在都有未婚妻了诶！”
“汪！”赤丸跟着叫了一声，似乎也在表达同样的震惊。
鹿丸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有哪个男的会为了一个女的做到那种地步？鸣人对小樱的心思，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牙完全不满足于这个答案，继续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你就不觉得他们发展得太快了吗？”
鹿丸反问：“真有那么快吗？从鸣人宣布确定关系到现在也过去不少天了吧？按他们俩整天腻在一起的程度来看，没孩子已经算很克制了。”
牙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切”了一声，转头去搓赤丸的毛。
丁次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话说鸣人和小樱在一起的话，小樱以后是不是就能经常吃到鸣人做的饭了？”
牙：“……丁次，你的关注点太奇怪了吧？”
丁次咽下鸡蛋，反问：“奇怪吗？你们不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吗？那可是鸣人做的饭。”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鸡蛋壳，又想了想鸣人做的料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甘栗甘的煮鸡蛋虽然很好吃，但如果让鸣人来煮，一定会更好吃吧？一想到小樱以后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就好羡慕啊。”
牙：“……你羡慕的方向完全不对啊丁次！”
卡卡西若有所思地接口道：“这么说起来，上次我们一起去找鸣人时他做的那顿咖喱确实很好吃。”
丁次立刻激动起来，整个人都从水里坐直了几分：“对吧！所以我说，小樱能嫁给鸣人绝对是人生赢家！”
牙吐槽：“喂！他们还没结婚呢……虽然也是迟早的事，毕竟鸣人已经送出戒指了。”
佐助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本来一直缩在池子边缘，试图用高温和蒸汽麻痹自己。
可这帮人左一句“小樱能嫁给鸣人”，右一句“鸣人送戒指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他冷声道：“你们几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个不停，能不能安静一点？”
牙、丁次、卡卡西对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
但只安静了不到五秒钟，牙就压低声音对赤丸说：“感觉佐助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会是因为鸣人和小樱要结婚吧？”
赤丸小声“呜”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佐助猛地转过头，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浮现：“赤丸，你刚才是赞同他吗？”
赤丸被吓得一个激灵，嗖地躲到牙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牙护住赤丸，不满地瞪着佐助：“喂佐助，别吓唬我的狗！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佐助冷哼一声，把脸转回去。
牙见他没再发作，也松了口气，小声嘟囔：“什么啊，这家伙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阿斯玛把没点燃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说起来……鸣人和小樱都已经到了这步了，接下来应该要考虑见家长的事情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不算大却引人注目的涟漪。
卡卡西听到阿斯玛的话，愣了一下。
对哦。
小樱的父母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作为第七班的指导上忍，同时身为鸣人和小樱的老师，理论上是最该关心这件事的人。但说实话，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他不关心学生，只是鸣人和小樱的进度太快，快到他这个当老师的都有些跟不上。
卡卡西抬头望天，温泉的蒸汽在他的视线里升腾，模糊了头顶的木板。
见家长嘛……
春野兆和春野芽吹，那对夫妇他见过一次，都是很爽朗很热情的人。
这样一对夫妇，应该不会为难鸣人吧？
应该……不会吧？
卡卡西想到鸣人站在春野家门口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想到他手足无措地试图用平常心面对小樱的父母，结果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牙一直在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忽然发现那个从进来开始就板着脸的没眉毛大叔表情变得异常狰狞，立即指着他喊道：
“喂喂喂！卡卡西老师！感觉鸣人带来的这个没眉毛的大叔听到‘见家长’后表情很狰狞啊喂！”
再不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这小鬼说谁没眉毛？！”
“哇啊——你看更狰狞了！”牙往水里一缩，赤丸也跟着发出“呜”的一声。
卡卡西慢悠悠地说：“这位叫再不斩，雾隐的前精英忍者哦，现在的身份是鸣人带来的客人。”
鹿丸皱起眉头，低声重复：“那个前忍刀七人众的‘鬼人’再不斩？”
牙这下是真的惊了：“什么？！那不是超危险的人物吗？！”
再不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吓人，把脸别到一边，语气硬邦邦地说：“我现在已经不当什么鬼人了，又在木叶的地界上，你们不用担心。”
池子里安静了一瞬。
阿斯玛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气：“算了，都是火影大人默许的事情，我们这些当部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牙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一阵后怕。
鸣人这家伙，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啊？怎么连这种人都被他当客人了？
话说鸣人怎么一直不出声？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志乃突然开口：“鸣人，你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一个方向，是有什么发现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枚精准的苦无，扎在了鸣人身上。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志乃的视线看过去。
却见鸣人正望着隔开男女汤的那面墙出神，被志乃点名后，他身子明显一僵，整个人都往水里沉了沉：“什、什么发现也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面墙的材质不错。”
宁次微微蹙眉：“墙的材质不错？莫非你对建筑也有研究？”
鸣人：“略懂略懂。”
宁次问：“哦？那依你看，这面墙用的是什么木料？”
鸣人沉默了。
他哪里懂什么木料！他刚才根本就没在看墙好吗！
凯大笑着从水里冒出头来，他其实已经在水里憋了很久了，但此刻看到鸣人的窘态，还是忍不住插嘴：
“哈哈，宁次，别为难他了，鸣人只是在透过墙壁感受那边的青春罢了！这就是年轻人的热血啊！就好像我和卡卡西虽然隔着一条街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竞争心一样！”
卡卡西吐槽：“不，完全不一样。”
阿斯玛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问卡卡西：“你的学生都这样了，你不管管？”
卡卡西语气轻松：“青春嘛，挺好的，再说鸣人也没什么恶意。”
再不斩冷哼一声：“那要是有恶意呢？”
卡卡西无奈地说：“他不会有的，小樱看着他呢。”
再不斩：“哼，那个臭小鬼在船上当着那么多人跟那个小丫头卿卿我我，现在隔着一道墙还恋恋不舍。你们木叶没有教过他什么叫收敛吗？”
鸣人被说得满脸通红，默默地沉进温泉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刚才出神，确实是因为在思考小樱现在也在泡温泉。
一想到自家香香软软的女友那湿漉漉的粉色短发贴在白皙的肩颈上，晶莹的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之类的旖旎情景，鸣人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爆炸。
但被志乃打断后，鸣人也立马恢复了理智。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刚才怎么能想那么不纯洁的事？！
小樱是我最珍视的人，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可爱最美好的存在，我怎么能在温泉里产生这种亵渎的想法？！
就算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但是！在泡温泉的时候想入非非什么的，绝对不行！
不过小樱她有没有好好泡？水温还合适吗？有补充水分吗？会不会晕汤啊？
小樱那么拼命，昨晚又熬夜研究封印之书，要是因为泡温泉而脱水了怎么办？
我要不要给她送点茶过去？但是直接过去的话会被当成偷窥吧？
要不叫影分身？不行，影分身过去也等于我过去，万一被井野她们误会了，小樱会难堪的……
但如果小樱真的晕汤了呢？如果她不舒服却没有说出来呢？
鸣人越想越焦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沉在水里，嘴里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多，像一锅煮开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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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汤这边，小樱打了个喷嚏，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总感觉有人在想我。”
井野翻了个白眼，说：“还能有谁？肯定是鸣人，别管他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小樱失笑：“真的都说完了，井野，你再问下去，我都要以为你要跟我抢鸣人了。”
井野不语，摆出思考状。
小樱的笑容逐渐消失：“井野，你不会来真的吧？你不是喜欢佐助君吗？”
井野坏笑：“那可说不定呀，毕竟仔细想想，以鸣人的长相，好好收拾一下并不比佐助君差多少。”
“何况鸣人实力强大又深情专一，还愿意入赘，无论是以个人的角度考虑还是以家族的角度考虑，鸣人好像都比佐助君更有吸引力呢。”
小樱不语，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
（水一章保下数据，下次更新应该是在七夕节，写点鸣樱相关内容。）
（新书目前才写了一万多字，感觉这个月够呛能写到十万字啊，愁人，早知道这个月1号就开始写新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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