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决战前夕，各方算计
祝融一刀劈向帝江后背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妖族懵了，巫族傻了，连正在跟帝江拼命的帝俊都愣了一下——什么情况？巫族内讧了？
“祝融！你疯了？！”帝江反手一拳砸开祝融的长刀，怒目圆睁，“现在是内斗的时候吗？！”
“内斗？”祝融赤红着眼，手中屠巫剑碎片重铸的火刀吞吐着暴戾的烈焰，“帝江，你霸占族长之位十万年，巫族在你手里越打越弱！今日，该换人了！”
共工也踏浪而来，周身缠绕的先天壬水化作狰狞水龙：“巫族当兴，但兴在你手里，我看不到希望！”
两人一左一右，竟是联手攻向帝江！
帝江气得浑身发抖，但面对两位祖巫巅峰的围攻，也不得不全力应对。一时间，战场中央从巫妖对决，变成了巫族内战。
妖族这边，帝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天助我也！太一，传令全军，暂缓进攻，让他们自相残杀！”
“是！”太一也反应过来，混沌钟仿品一响，妖族大军缓缓后撤，让出战场中心。
看戏，捡漏，等巫族两败俱伤。
妖族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有人比他们算得更精。
陆辰蹲在不周山某处山巅，看着下方这出闹剧，嘴里啃着烤兽腿，含糊不清地对混元子道：“看到了没？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咱们不是渔翁，咱们是那个在岸边捡贝壳的。”
混元子无语：“本尊，咱们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打完再下去捡？”
“不急。”陆辰擦了擦嘴，“好戏才刚开始。你猜，其他祖巫会看着帝江被围攻吗？”
话音刚落，战场边缘，剩余七位祖巫中，玄冥、句芒、蓐收三位同时冲出，挡在祝融共工面前。
“祝融！共工！你们真要叛族？！”玄冥厉喝，周身冰霜凝结。
“叛族？”祝融狞笑，“我们这是清君侧！帝江无能，就该退位让贤！”
“放屁！”句芒怒道，“没有帝江大哥，巫族早就被妖族灭了！你们这是被心魔控制了，醒醒！”
“心魔？”共工狂笑，“我们清醒得很！倒是你们，甘心永远当帝江的狗吗？！”
话不投机，直接开打。
七位祖巫分成两派，玄冥、句芒、蓐收护着帝江，另外四位（烛九阴、奢比尸、弇兹、烛龙）则冷眼旁观——他们也对帝江的统治有所不满，但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巫族彻底分裂了。
帝俊看得眉开眼笑，甚至传令妖族搬来桌椅，摆上仙果美酒，现场观战。
但就在巫族内斗最激烈的时候——
“铛——！”
一声钟响，传遍洪荒。
不是太一的混沌钟仿品，而是真正的混沌钟声，从混沌深处传来，沧桑古老，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压。
“是道祖的法旨！”太一脸色一变。
果然，九天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鸿钧道祖的虚影显化，声音淡漠如天：
“巫妖之争，千年之期未满，尔等擅自重启战端，扰乱洪荒秩序。罚妖族天庭封闭百年，巫族退守不周山，不得擅出。”
“百年之后，终战开启，定洪荒气运归属。”
“违者，天诛。”
话音落，圣人威压笼罩战场，所有正在厮杀的巫妖两族，都被强行分开，动弹不得。
帝俊脸色铁青，却不敢违逆道祖法旨，只能咬牙行礼：“谨遵道祖法旨！”
帝江也松了口气——再打下去，巫族真要从内部崩了。他躬身道：“巫族遵命。”
道祖虚影消散，圣威退去。
妖族开始有序撤退，巫族也各自退回不周山深处。
一场差点引爆的终战，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但所有人都知道，百年之后，才是真正的决战。
届时，再无转圜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陆辰这才扛着乾坤图，慢悠悠地飘下去，开始他的“捡垃圾大业”。
这次收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丰富——祖巫精血残片（祝融共工打架时溅出来的）、妖圣尸骸碎片（之前大战留下的）、还有各种崩碎的灵宝残骸……
等捡得差不多了，他才砖遁回到五庄观。
镇元子已经在等他了。
“道祖出手了。”镇元子开门见山，“百年缓冲期，你怎么看？”
“意料之中。”陆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巫妖内耗太严重，再打下去，两族可能同归于尽，这不是道祖想看到的。他需要两败俱伤，但不是同归于尽——否则洪荒失衡，谁来补天？谁来镇地？”
镇元子点头：“所以这百年，是给双方准备的时间，也是给……其他人布局的时间。”
“其他人？”陆辰挑眉。
“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镇元子意味深长，“三清已经暗中接触了巫族残部，想收编一些血脉纯正的巫人，填充人教、阐教、截教的护法队伍。”
“接引准提也没闲着，他们在战场边缘‘超度’亡魂时，偷偷截留了一批有佛缘的魂魄，准备送去轮回转世，来世收入佛门。”
“女娲更直接，她在人族部落传下修行法门，准备在巫妖两败俱伤后，扶持人族崛起，分润气运。”
陆辰听完，咧嘴一笑：“大家都挺忙啊。”
“你不忙？”镇元子看着他，“你这百年，准备做什么？”
陆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划。
“第一，彻底炼化弑神枪——现在还差最后一点煞气，得去血海走一趟。”
“第二，参悟力之魔神传承，争取百年内突破到准圣后期。”
“第三，去地府找后土娘娘聊聊，轮回初建，应该缺人手吧？我送点‘自己人’过去当差，不过分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我得去找找‘混沌钟碎片’的下落。”
镇元子一愣：“混沌钟碎片？你手里不是有晨钟吗？”
“晨钟是伴生灵宝，终究不是正品。”陆辰摇头，“真正的混沌钟碎片，散落在洪荒各处。道祖手里应该有一块，三清各有一块，女娲可能也有一块……我想办法凑凑，看能不能拼个三分之一出来。”
“凑齐了又如何？你又不能光明正大用。”
“不能光明正大用，可以偷偷用啊。”陆辰笑了，“比如，在终战的关键时刻，用混沌钟碎片催动晨钟，模拟出完整混沌钟的威能，给周天星斗大阵‘加点料’……”
镇元子扶额。
这小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坑人。
“对了前辈。”陆辰忽然想起什么，“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事儿？”
“说。”
“道祖说百年后终战开启，定气运归属。”陆辰压低声音，“这‘终战’的具体规则，是不是还没公布？”
镇元子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猜，道祖可能会设个‘擂台’。”陆辰摸着下巴，“比如，双方各出几人，在某个特殊场地对决，胜者得气运。如果是这样，那我得提前准备几个‘打手’。”
“打手？”镇元子皱眉，“你想让谁上？”
“十二元辰可以上一个，薪火部的复仇者可以上两个，再找几个散修朋友……”陆辰掰着手指算，“反正不能暴露跟我的关系，得是‘第三方势力’。”
镇元子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陆辰，你这么做，等于把整个洪荒的势力都算计进去了。万一玩脱了……”
“玩脱了就跑路呗。”陆辰耸肩，“反正我砖遁快，实在不行往混沌一钻，谁找得到我？”
镇元子无语。
这小子，真是光棍得很。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他摆摆手，“百年时间，好好准备吧。洪荒这盘棋，要收官了。”
陆辰起身，郑重行礼：“晚辈明白。”
百年。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让那把正在炼制的“屠巫剑2.0版”，再出点“小问题”。
比如，让共工祝融的心魔，再“成长”一些。
比如，让他埋在各处的棋子，都“成熟”起来。
陆辰扛起砖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决战前夕，才是老六最忙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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