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世间本就充满谎言,不是吗?
水长老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最可笑的是白昼的成立。”
“我们本想把它打造成第二个镇厄廷,为我们所用……如今看来,白昼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秦江那点微弱的实力,根本没时间让他们成长。”
“我们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他再次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
“刚刚的会议你怎么看?”
“没有一丝证据,就断定红王未死,真是荒唐。”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她的下落,就算找到了,我们难道去送死吗?”
喻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现在的局势,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随他们吧,我还想安享晚年呢。”
……
晚上8:30,明城最北端的群山里,小村庄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
村东头的土房院内,黑裙女子端坐在石凳上,身姿优雅,裙摆垂到脚踝。
她的目光依旧放空,像在看远处的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这时,铁锹从土房里走出来,坐在距她两米的石凳上,自顾自的开口道:“还有十来分钟,土鸡就炖烂了。”
“可惜啊,家里竟然没酒了,没酒的饭,总觉得差点意思。”
“方铁锹。”
女子冷不丁的声音让铁锹一愣。
他抬头看向她绝美的侧颜,憨厚的笑容里带着点意外:“倒是吓我一跳,你居然会主动跟我说话。”
“吓?”女子的声音很平静,“怕我吃了你?”
铁锹挠了挠头:“那倒不怕,就是比较意外。”
“这是你住进来几个月,第一次主动开口。”
女子的神色依旧清冷,眼尾却微微勾起,漾开一丝极淡的笑:“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铁锹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些许伤感:“当初救你是顺路。”
“其实我是不信我兄弟会死在那,他的实力,可不比我弱。”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憨厚的模样,补充道:“现在也一样,我还是觉得他没死。”
女子声音没有起伏:“白决吗?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铁锹的眉头骤然一挑,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周身漫开。
女子淡淡补充:“我若是说,他是被我杀的,你会不会后悔救了我?”
“还是现在就要赶我走?或者……想替白决报仇?”
下一秒,铁锹周身的气场瞬间收敛,还是那副憨态,声音却冷了几分:“你这话真假参半。”
“为什么突然在今天告诉我这些?”
女子轻笑一声:“我观察了你几个月,看着是憨厚老实,实则心思缜密。”
“我最烦你这样的人了。”
铁锹的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我和白决离八阶都只差半步。”
“你的实力是比我们强,但我不信你能覆灭白决。”
女子侧过头,露出灵动的眼眸:“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铁锹摇了摇头:“我是对自己有信心。”
“你若没本事覆灭我,就同样没本事覆灭白决。”
“所以,你今天提这件事,是准备告诉我点什么了吧?”
“你还是憨厚的样子讨喜。”
女子的目光望向天际,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人啊,太聪明会有很多烦恼。”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白决重伤时,是被镇国使从背后一剑刺穿心脏。”
“可笑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个消息,算我借住几个月的回报。”
“更多内幕,我不会说。”
“还有……”
“你还活着这件事,我也不感兴趣。”
“这世间本就充满谎言,不是吗?”
“轰——”
一股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炸开,铁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攥得咯咯响,沉声道:“果然!”
“我早就跟他说过,镇国使不是好东西!”
“可他进镇厄廷是镇国使领的路,他太信那个人了!”
几秒钟后,他的气息缓缓平复,声音低沉:“但我还是不信他会死。”
“你的依据?”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铁锹抬起头,语气认真:“没见到他的尸首,就是最好的依据。”
“这世间的事,我只信自己的判断。”
女子淡笑道:“你还是憨厚的时候看着舒服。”
铁锹语气平静:“你还是当哑巴的时候看着舒服。”
……
群山之外,蜿蜒的土路尽头,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后方,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车门推开,身材魁梧的皮衣男人走下车。
他扫了眼连绵的群山,掏出手机快速拨号。
“嘟——嘟——”
两声忙音后,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位置在哪。”
熊黑腰杆下意识挺直,语气恭敬:“王,明城最北端的群山外,车牌确实遮挡了。”
“我把定位发您。”
“嗯。”
电话挂断,熊黑指尖飞快发送定位,再次看向群山,他低声喃喃道:“这山里,有什么特别的?”
随即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回去:“王的事,哪是我能猜的。”
越野车重新启动,卷起一阵尘土,顺着土路原路返回。
另一边的高速上,红色越野车在夜色里疾驰。
苏念禾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秀眉微蹙:“明城最北端的群山……林沐,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就算不想理我,也犯不着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吧?真过分!”
“轰——”
话音刚落,她脚下猛地用力,油门直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越野车再次提速,朝着明城方向疾驰而去。
……
群山深处,夜色渐浓,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
竹椅吱呀,蒲扇轻摇,唠的都是村里的家长里短,话题绕不开村东头的铁锹。
“话又说回来,铁锹这么堕落下去可不行啊。”
“现在那姑娘能跟着他,以后呢?等人家过腻了山村日子,他还是得出去打拼。”
“我看未必!”穿灰布衫的老人摆手反驳,“我家就住铁锹斜对门。”
“每天我天不亮出门,那姑娘就在他家院里坐着坐着。”
“直到晚上我摸黑回来,她还在院里,安安静静的。”
“现在能这么心静的年轻人,可太少了!”
“就是就是!”戴草帽的老人笑着附和,“老话说傻人有傻福,铁锹这憨小子,还真赶上了!这就是命啊!”
突然,老人们的话头突然戛然而止,目光同时投向村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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