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章 满月
大殿里,皇室宗亲,几个长须鬓白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被小太监扶着前来觐见。
别看年纪老身子虚,提的可是关乎国之根本的大事,全是肺腑之言,且出口成章。
“皇上,您瞧这金銮殿的龙柱,哪根不是两根并立才撑得住?您这血脉若只单传一根,百年后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臣等老骨头虽颤巍巍,可这‘子孙绳’断了,咱大萧的江山可就成了独木桥啊!”
“太祖当年马背上得天下,靠的可不是一人一骑!皇上若不广纳贤妃,哪来的千子万孙?您看那田间稻浪,哪一株不是穗穗饱满才叫丰年?后宫若空置,咱们这‘家天下’可就成了‘绝户账’,史官笔下都要骂咱们萧家断了龙脉!”
“臣昨儿个翻《帝范》,里头写得明白——‘有子而后有国本’。您这龙椅坐得稳,可龙椅下得有龙子龙孙托着才踏实!咱们这把老骨头就算拄着拐杖,也得给您把这‘国本’夯瓷实了!”
……
几个老臣见气氛烘托到位,立即跪下开始慷慨激昂的表演,大有皇上若是不选妃他们就长跪不起赖着不走。
萧奕可以杖责不干什么实事的言官,却不用把这肱股之臣和自己的长辈一杆子全打翻。
这些个老头也是料定萧奕不会也不能做的太绝,这才敢扭成一股绳跑来进言。
再有他们也是有私心的,自家的孙女即便不能做皇后,做个贵妃总是够资格的,再生下皇子,那便更好了。
基于对未来的畅想,几个老头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萧奕看着堂下老泪纵横的老家伙们,嘴角斜挑起,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屑。
都说人老成精,一点不假。
他们一再提及皇嗣的重要,却只字不提沈绾绾,还算识趣。
萧奕沉着脸不说话,老家伙们一时搞不清萧奕的想法,只好继续卖力的表演。
萧奕从小被养在外面,见惯了人间疾苦,就算不是为了沈绾绾她也不认为生个儿子就能稳固国本。
如今外有敌国侵扰,内有贪官扰政,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积弊。
萧奕沉着脸不说话,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拿起一个,有些后悔放褚昭恒回北境了,这家伙不但没领情还召集这帮老臣来膈应他。
萧奕嗤笑一声,他没忘了还有褚昭衍和谢临渊,这两人不知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谢临渊还没回来,估计没那么快。
褚昭衍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被自己摆了一道,定然不甘心。
萧奕的思绪飘的很远,当年他被父皇养在外面,为了锻炼他的心性可谓费尽心血,不仅在暗卫营,他还跟过谢临渊和褚昭衍,出生入死上战场的交情。
他多少能猜出他们的对策,还有些期待。
——
褚昭恒倒也没奢望单凭宗亲进言规劝就能阻止萧奕对沈绾绾的觊觎,他甚至到现在也搞不懂萧奕怎么就突然对沈绾绾起了心思。
褚昭恒将睡熟的承泽递给奶娘站在窗前出神,萧奕因为生母是乌勒族所以没人会想到老皇帝居然想把皇位传给他,更没人想到没有母族做依仗的萧奕登基后铁血强权,短短月余便肃清朝堂,杀伐果决不留余地。
三皇子的母族下狱流放一个没剩,最令人唏嘘的还是他居然不顾所有宗亲大臣的阻拦凌迟处死皇后。
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有的,皇后谋害老皇帝。
莫须有的罪名不足以令朝臣信服,但是大家从中看出皇后必然是害死萧奕母亲的凶手。
皇后母族集结朝中势力想要辖制刚刚登基的年少新帝,不曾想萧奕居然早有布局,这些人刚一浮出水面便被萧奕安排在暗中的人一网打尽。
事后大家才发现这一切分明是寡言的新帝设下的圈套,百官不寒而栗,这才意识到这个养在外面的新帝远比易怒暴躁的老皇帝、阴鸷乖张的三皇子还要危险。
他一面强悍肃清朝堂安插自己的心腹,一面又大刀阔斧的实施一系列惠民政策,一时间朝堂人人自危,对萧奕也是又惧又敬。
皇上已经派人传信让他尽快回去,老皇帝这些年留下的烂摊子收拾起来费心劳神,萧奕这个新帝当的属实不易。
沈绾绾沐浴过后泡得香软,出浴时连发梢都坠着水珠子,褚昭恒背对着她正出神,忽觉后颈一热——她像只偷食的猫儿,猛地窜上他脊背。
褚昭恒踉跄半步,腰腹却绷得铁硬,稳住身形时,大手已反扣住她腿弯,将人托到身前。
她刚刚足足洗了两个时辰,肌肤更似浸了晨露的水蜜桃,指尖一触便泛起红晕,连唇角都沾着蜜意。
褚昭恒低头时,正撞进她湿漉漉的眼波里,喉间滚了滚,吻便落了下去。
这吻不似从前急切,倒像春日里第一口咬开的蜜桃,汁水在齿间漫开,甜得人发颤。
沈绾绾在他怀里轻轻颤着,连呼吸都带着奶香,褚昭恒的指尖滑过她腰际,便见她缩成一团,像朵被雨水打湿的花。
……
烛影在床幔上摇曳出涟漪。
他掌心仍熨着她后腰,吻痕如迟落梅瓣覆上旧迹。
“绾绾……”呼吸沉进她汗湿的颈窝,喉间震出低哑的潮声,“再来一次。”
话音缠着未尽水汽,又一次漫过相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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