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生了
王姨娘也觉得没脸，苏婉什么样她心里明镜，如今这般境地怨不着任何人，都是她自己作的。
刘府医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也不避讳男人进产房晦气的说法，直接进去为苏婉把脉开药，然后又赶紧给苏婉针灸。
一顿操作下来，苏婉苍白如纸的脸上总算又有了一丝生气。
产婆见状，也不再忌惮苏婉是褚家二少夫人，赶紧厉声警告，“夫人若是再嚎，孩子和你都得没命，还是省着点力气按我说的使劲。”
她算看出来了，村里人都没见过的褚家二少夫人就是个拎不清的，要命的时候还在那扯七扯八的骂沈绾绾，没脑子的蠢货。
产婆也歇了多得些赏钱的心思，现在这样大的小的能保住一个就行。
秀禾也忙顺着产婆的话规劝，苏婉这才消停下来，又灌下一碗汤药。
没等折腾一天的苏婉生下来，沈绾绾这边也开始有动静了。
刘府医听到春雨在外面喊他，“府医，我家主子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刘府医一听，立即站了起来，嗖嗖几下将银针都收了起来，没等秀禾和苏婉反应过来，刘府医已经提着药箱跑出去了。
半点没有刚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苏婉恶狠狠的咒骂声又开始，但是显然已经中气不足，骂了没两句就没声了。
——
褚昭恒被沈绾绾撵了出来，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万一太紧张再碰到她就完了。
沈绾绾还是挺紧张的，尽管表现的镇静，毕竟是头一次生产，她要将一切潜在危险都屏蔽。
刘府医冲进来时，两个稳婆正给沈绾绾检查，“宫缩很有力，已经开了两指，沈娘子不必怕，会很顺利的。”
另一个婆子在沈绾绾肚子上按着，笑着安抚，“胎位也正，孩子的头下来了，娘子好福气，两个孩子排着队呢。”
刘府医听着心安不少，也不废话，拿起沈绾绾的手就开始把脉。
褚昭恒在外屋像是套上磨盘的驴，不停的转圈。
谢氏也着急，毕竟是双胎，鬼门关要走两遭。
老夫人和老太爷面上看起来淡定，只是紧盯着房门的神情还是暴露了两人的紧张和期盼。
褚昭恒实在不放心，让他什么不知道就干等在屋外他做不到。
不顾谢氏的阻拦，褚昭恒推门进屋，不过又担心自己碍事不敢靠前，就站在门口伸着脖子盯着榻上的沈绾绾。
就见沈绾绾皱着眉头，紧抿着双唇，专注地按照稳婆的要求调整呼吸。
褚昭恒下意识跟着沈绾绾的节奏深呼吸，那架势恨不得能替沈绾绾生。
刘府医写下药方出来熬药，到门口看到褚昭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心说这份心意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沈绾绾感觉到一阵阵规律的阵痛，她咬紧双唇忍着剧痛一声不吭，随着稳婆一呼一吸。
沈绾绾还是很紧张，实在太疼了，她怀疑自己会不会疼晕过去。
双手使劲抓被单，指节泛白透出青色的血管。
褚昭恒越看越心疼，一个箭步来到沈绾绾面前。
只见沈绾绾鬓角早已被汗水浸湿，一双眸子黑漆漆的也蕴着雾气，双唇咬的太紧毫无血色。
褚昭恒一下就红了眼眶，他悄声握住沈绾绾的手，同时将帕子递到沈绾绾的唇边，心疼的哄着，“绾绾松口，咱们咬着帕子。”
沈绾绾这才发现褚昭恒已经来到床边，看着他满眼的心疼，心猛地一缩，原来被人毫无保留的爱护是这么的温暖，沈绾绾不安的心神蓦地就缓和下来。
不待沈绾绾细想，稳婆提醒道：“沈娘娘子别分心，调整呼吸。”
褚昭恒声音带着哽咽，“绾绾不怕，咱就生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生了，谁的也不生。”
沈绾绾笑了，感觉肚子一紧，就听稳婆说，“已经全开了，娘子开始用力，一二三用力……再来……”
稳婆兴奋的声音莫名让人心安，沈绾绾忙跟着稳婆的指示用力。
褚昭恒也跟着一呼一吸的用力，搞得比自己生还紧张。
“哇哇……”婴儿的哭声嘹亮，屋外众人跟着松了一口气，激动异常。
“生了，生了，恭喜老爷夫人，是位小公子。”稳婆声音里的雀跃好似带着无穷的活力，疲惫的沈绾绾瞬间恢复体力。
另一个稳婆赶忙大喊，“沈娘子别泄力，还有一个呢，咱们继续……”
老二明显比老大性子急，稳婆不过喊了几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已经响起，比老大嗓门更大。
大嗓门的老二竟然是个女孩，一儿一女，龙凤胎。
春柳忙出去报喜，谢氏激动的竟然哭了。
老夫人和老太爷也很高兴，一直候在这里的双福听了忙跑回去报信，老爷也是盼着长孙的。
两个稳婆一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给沈绾绾看，“恭喜沈娘子，一儿一女，孩子很健康。”
沈绾绾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褚昭恒比沈绾绾还激动，紧紧握着沈绾绾的手，声音发颤，“绾绾，你做母亲了，两个小家伙都很好。”
沈绾绾坐了起来，这会居然也不觉得累，抱过一个孩子就解开衣襟喂奶。
稳婆一惊，难道不请奶娘吗？
褚昭恒也愣住了，世家贵女没有自己喂奶的，主要是为保持身形，也因为喂养孩子太过辛苦。
稳婆忍不住提醒，“沈娘子，你若是开奶了，后面容易涨奶，还是交给奶娘喂吧。”
另一个稳婆附和，“自己奶孩子，奶子会下垂就不好看了。”
沈绾绾像没听到一般，只是盯着怀里的女儿，小嘴一努一努地卯足了劲啄奶，当真是个急性子。
谢氏和萧老夫人迟迟等不来孩子急的进了屋，就看到沈绾绾在奶孩子。
两人明显也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绾绾居然自己奶孩子。
两人没多嘴说什么，一边盯着孩子看一边询问沈绾绾的身体情况。
外屋传来老太爷着急的询问，“孩子、大人都好吧。”
孔嬷嬷忙抱着吃过奶的小孙女出去给老太爷看。
沈绾绾抱着儿子喂奶，明显能感觉到儿子啄奶的力气更大，吃空一个奶还啄着不放，沈绾绾把奶头薅下来，忙将另一个怼到儿子嘴里，他便不紧不慢又啄起来，显然却比急性子的妹妹吃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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