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不能信
沈绾绾拉着褚昭玥来镇上本就是为了散心,两人去了成衣铺子、首饰铺子、糕点铺子,杂七杂八买了不少东西。
沈绾绾知道无论质地还是款式,镇上的东西都远不如上京的精致,好在褚昭玥懂得审时度势,更感恩沈绾绾的好意。
两人逛的开心,买的也开心。
沈绾绾对褚昭玥说自己的畅想,“……我想开一家杂货铺子,卖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稀奇古怪。”
沈绾绾摇晃着手里的茶盏,不甚满意的说:“我想喝果酒,桃子酒、梅子酒,这里都没有。”
褚昭玥听得一知半解,桃子酒是什么,琉璃那么贵怎么能和木簪放到一起卖,匪夷所思,不过这些和沈绾绾挂钩就变得理所当然。
褚昭玥:“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能做到,绾绾我信你,能有你这么好的嫂子,我真是太幸运了。”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的,跟着我混,一定让你过得畅快。”
“嗯,绾绾,我信你。”褚昭玥的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沈绾绾想起自己年轻气盛时这句半真半假的承诺,不禁唏嘘,托大了。
——
接下来几日,沈绾绾对找铺子格外上心,还让玉竹和重山去县里找铺子。
胡雨润收罗了一些人,关在揽月阁的后院,每日都带着教养嬷嬷不分昼夜的调教。
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胡雨润越是着急,越是严苛,手里的藤条都不知打折了多少根。
“笨蛋、蠢货,明天一天不许吃饭。”
“这都教了多少遍了。”
一个水灵的小姑娘点茶时神态僵硬,迎来胡匀润的一顿猛抽。
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小姑娘躲闪不及,脸颊挨了一下,立即皮开肉绽,醒目、赫人。
其他几个姑娘、小倌吓得更加没了章法。
胡雨润好似疯了一般挥舞着手里的鞭子,“啊!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什么都学不会,只会张开腿……”
不堪入耳的话,砸向瑟瑟发抖的姑娘小倌。
几人瑟缩的躲到一旁,不敢出声,呼吸都变得奢侈。
小福也退到一旁,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些人都是被拐来的,威逼利诱改了娼籍,本就不愿意,短短几日绝不可能调教出什么名堂来。
这个道理胡雨润怎么会不懂,但是揽月阁根基浅,没有能顶梁的花魁,自己又买了个冒牌货回来。
这样的情况,揽月阁绝无可能夺魁。
忙活一场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无法盘活揽月阁,她又要如何让褚昭衍看到自己的经商才能。
她要如何夺回自己的爱。
要不是沈绾绾那个该死的女人夺走玉竹,她一定能顺利的将揽月阁做大,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沈-绾-绾!”胡雨润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好似地底钻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的想要吸人骨髓。
胡源本就没指望短短几日能培养出花魁来。
又没有买到玉竹和沈绾绾那样的绝色。
他不过是想在大赛前多买几个姿色好的回来,也好在大赛期间推出来,多招揽几个客人而已。
这事交给雨润负责,他也是另有一番打算。
胡源看着气得仍旧气息不稳的胡雨润,静静的喝茶等她情绪平静下来。
胡源喝完了一盏茶后,说出了两人都忧心的事实,“咱们的人没有能夺魁的,这场赛事注定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嗯。”气急之后的胡雨润神情萎顿,烦躁的捏着眉心。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空气凝滞好似要将人吞没。
胡源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酸楚,“雨润,如今只有你能救揽月阁了。”
胡雨润抬眸看向父亲,眼中带着不解和警惕。
胡源愣了一下,垂眸拧眉,惊觉女儿竟然对自己这般戒备。
他迅速调整情绪,苦涩的说:“女儿啊,若是这次揽月阁无法崭露头角,必定被那两家彻底压制,揽月阁也终将沦为低劣的娼楼,再难翻身。”
这是明摆着的道理,胡匀润不会不懂,她不说话,等着胡源的下文。
父亲对她没有半分怜惜,借由梦境她彻底看透,不知道父亲要如何利用她。
胡源见胡雨润不接话,装出万般不舍的开口,“为今之计,只有你去参加比赛了,你是娼籍,你……”
“父亲!”胡雨润不可置信的盯着胡源,惊叫出来。
她的父亲为了生意,为了赚钱,居然要她去做娼妓。
随着这声惊呼,胡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一副等着胡雨润做最后决定的样子,“我不是逼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已经入了娼籍绝无改变的可能,不如抓住此次机会扬名,为自己找个依靠。
你不会以为你母亲能容易一个娼籍的庶女一直住在家里吧,你的几个妹妹还没嫁人呢。”
意料之中的话,还是让胡匀润心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点点碎裂。
不知道自己与褚昭衍的命定缘分时,她一心以身谋利,就算陪权贵也不是不行,总归是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老了也有依仗。
可是,如今她见到自己原来有褚昭衍那样真心疼爱自己的夫君,又怎能委身他人。
两人僵持不下。
胡源转过脸去看向窗外,脸色阴沉的比屋外的浓墨一般的乌云还要厚重,他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胡雨润居然时刻提防着他。
她也不想想是谁花重金请名师培养她,不然一个庶女还不是随便送给哪个员外做小妾。
再说,分明是她自己非要搞事情,沦落为娼籍身份。
胡雨润则在快速盘算自己的处境,她若不答应,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若真的以娼籍的身份站在众人面前,褚昭衍还能接受她吗?
胡雨润尝试着说服胡源,“父亲,褚昭衍对我是有情意的,只是需要时间和一个契机让他看到我的好。”
“行了,他就是废人,即便有心也无力。而且若真对你有心,何至于让你被撵出来。”胡源烦躁的打断胡雨润。
胡雨润被噎得无从反驳,梦里两人抵死缠绵,褚昭衍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只是这些无法说,她不敢将梦境说给父亲听。
梦中褚昭衍为了她将父亲一家悉数斩杀。
两人僵持不下,屋里一片死寂。
——
褚家村,沐浴过后,褚昭恒正在给沈绾绾擦头发,黑缎般的发丝在瓷白的指尖滑落,褚昭恒爱不释手,拾起凑到鼻尖轻嗅,“明日去镖局顾些人吧,重山总是不在家,只有春雨不稳妥。”
“不是还有你吗?要不是看到你和重山过招,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武。”
褚昭恒淡淡的笑了下,“祖父很看重我们的体魄锻炼,专门找了武师傅,我学的远不如四弟。”
语气带着满满的自嘲,生怕沈绾绾嫌弃他似的。
沈绾绾回身抱住褚昭恒,乐得配合他的吃味,“你最好了,何必贬低自己。我最喜欢你了……”
沈绾绾仰头主动吻上褚昭恒。
都说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女人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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