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不怕

重山因为脸上这块青黑一片的胎记，生下来被母亲嫌弃，动辄打骂，吃尽苦头。

母亲死后，他被师父捡了回去干粗活。

这身功夫也是偷学的，师父并未因他武功强过其他师兄弟而看重他，却招来师兄弟的妒恨，小师弟利用他的信任将他骗出来买了。

原本以为，沈绾绾也是嫌弃他的，毕竟在牙行沈绾绾的嫌弃和她本人一样耀眼。

不曾想沈绾绾买下他后，虽然也嫌弃他，却不打不骂，还让他吃饱饭，还给他买新衣，把他当个人看。

这样的嫌弃他甘之如饴。

玉竹面色平静，一辈子不离不弃他承诺不了，不过为了沈绾绾刚刚对他的维护，他愿意承诺沈绾绾一生忠诚。

春柳和春雨互看一眼，默契的跪下，两人不约而同的表忠心，“主子，也给我我们吃下毒药吧。”

她们感动于沈绾绾对她们的信任，所以更加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让主子放心。

沈绾绾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拿出两颗毒药，人心是最难测的，这样的确最稳妥。

毕竟褚昭衍走了，她从空间置换东西总要有人搭把手掩饰，春雨和春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重山和玉竹，日久见人心，慢慢来吧。

———

褚昭玥和八姑娘、九姑娘还在院子里转悠，三人在好奇的驱使下，敲开沈绾绾的房门。

她们不该擅自闯进来，这样是不合规矩的，可她们实在是忍不住了。

三人进来时春雨和春柳已吃下毒药，站了起来。

褚昭玥进来后先找到玉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恍然惊醒，垂下眸子。

八姑娘和九姑娘也羞赧着偷瞄玉竹。

褚昭玥心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成这样的男子，也太漂亮了，难得的是一点也不女气。

因为大哥和四哥长得太好，她对其他男子的长相都没甚感觉，这还是第一次为男子的长相感到震撼。

褚昭玥有些移不开眼。

沈绾绾看看玉竹，笑了一下，又对褚昭玥招手。

褚昭玥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绾绾，你调配好的蜂蜡都用完了，接下来咱们做什么味道的香薰蜡烛？”

沈绾绾笑着睨着褚昭玥，春雨见状带着玉竹和重山去安排住处。

褚昭玥见自己被识破了，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子，比女人还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不是看他好看，我买他干嘛。”

褚昭玥笑了，绾绾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所以她才对她说出真心话。

八姑娘好奇的问：“他真是小倌？是娼籍？”

“嗯。”沈绾绾点头。

八姑娘和九姑娘对视一眼，神情里带着轻蔑。

褚昭玥则好似没听到一般，仍旧有些晃神，总觉得玉竹眼熟，“玉竹举手投足间自带的风雅，不同于大哥的儒雅清贵，更和四哥的霸气俊朗不同。褚昭玥形容不出来，却记忆深刻。”

——

褚家书房，谢氏不停的抹泪，褚怀衡唉声叹气，两人望向褚昭恒的眼里满是失望。

褚昭恒是两人的骄傲，弱冠之年便考取状元，太子伴读、皇帝重用，无论哪一样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世家众人羡艳。

而他们集万千荣耀于一身的大儿子，如今为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自轻自贱。

若是沈绾绾真心待儿子，谢氏也就认了，总归儿子高兴。

可是如今，沈绾绾坐享齐人之福就算了，居然还买个小倌回来养，她还扬言要招五个夫郎。

随便哪个世家姑娘都比沈绾绾强。

谢氏抹了一把，决定再逼一把儿子，“褚昭恒，你是家中长子，理应担负起照顾褚家上下的职责。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弃全家不顾。”

褚怀衡适时插话，“宋家最是宠爱这个女儿，不计较过往种种，愿意将女儿嫁给你，日后定然会扶植你，宋家嫡子为人谨慎，年纪轻轻就位居兵部尚书，对你都是助力，你……”

“父亲，母亲，我不会再入朝为官，四弟定会为褚家挣到荣耀，你们且在等等。”

“胡说，那个混不吝的东西，能有什么大出息。”褚怀衡半点看不上褚昭衍，蛮横的打断褚昭恒。

褚昭恒突然觉得浑身无力，父母固执己见，看不到他的喜好，更看不到四弟的努力。

他麻木的站起来，“我会和绾绾一起搬出褚家，母亲你不要再逼我了。父亲，你最看重从来不是我，褚劲还未成婚。”

褚昭恒说完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听一个字。

——

站前房门前，褚昭恒用力搓了搓脸，他不想让沈绾绾看到他这副疲惫的样子。

推门进屋，迎面与沈绾绾关切的视线相撞。

沈绾绾朝他伸出手，褚昭恒大步走了过去，握着软弱无骨的小手，顺势坐下将人抱在怀里。

怀里被填满了，他的心好似也满了。

沈绾绾拍了拍褚昭恒的背，“难过了？我想哄你开心。”

她不讲什么大道理，更不会指责他的父母，这些他自己都懂，没必要她再说一遍。

“让我抱抱就好，只要抱着你我就满足了。”

沈绾绾噗嗤一声笑了，“这么容易满足呀，不怕得寸进尺的欺负你？”

“不怕。”褚昭恒的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坚定。

见到绾绾开心他就心满意足，他愿意为了她的开怀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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