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退亲
褚家明日就要启程返乡，褚府上下都在忙活收拾东西。
沈绾绾看着忙碌的下人，不禁佩服萧老夫人的通透和果决。
当断则断，毫不贪恋。
早在褚昭恒新婚夜被紧急召走，死的不明不白时，萧老夫人就私下嘱咐儿子暗中调查。
只是还没查出什么头绪，抄家的便来了。
褚家损失惨重。
外人都以为萧老夫人的嫁妆丰厚，殊不知要养着褚家这一大家子也是吃力。
几十年下来，即便多处经营，也所剩无多。
那日抄没的财物几乎是褚家所有的资产。
如今褚家不说一贫如洗，却也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了。
沈绾绾因为有上帝视角，所以一清二楚。
因此，沈绾绾更加佩服遭遇巨变仍旧神色沉稳的萧老夫人。
也更加坚定了，要跟随褚家返乡的决心。
沈绾绾决定跟着萧老夫人混。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妇人特有的尖利的嘲讽声，“谢夫人何苦为难我一个下人，如今门不当户不对，这门亲事自然应该取消。”
“对了，想必夫人也不会贪下聘礼吧。”
来人是国公府的管事嬷嬷，是来退亲的。
褚母谢氏忍着怒气冷笑，“若不是接连为你家老太太老太爷守孝，我家姑娘怎会耽搁这些年？这亲事岂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谢氏生了两儿两女，此时说的是小女儿褚昭玥。
沈绾绾心说这题她会呀，不能便宜了国公府，还能捞一波负面情绪值。
她一个闪身灵巧的绕过身侧的褚昭衍，提着裙摆跑进屋里。
褚昭衍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怔愣不解，沈绾绾居然能躲过他。
她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沈绾绾跑进屋里依着规矩给谢氏行礼。
谢氏神色微怔。
爱慕虚荣的沈绾绾怎么没走，怎会甘愿随落败的褚家返乡受苦？
沈绾绾知道谢氏并不是想要攀附国公府，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却有旁的考虑，若退还那些聘礼掏空褚家也还不起。
沈绾绾抿嘴，小酒窝又闪亮登场，
“这位嬷嬷，我朝律法对退婚都有明文规定，不知国公府依律法的哪一条来退婚？”
老嬷嬷压根没将臭名在外的沈绾绾看在眼里，冷哼一声说：“这还用律法说吗？褚家如今无官无职，一介平民怎配得上国公府嫡出少爷。”
“呦，律法可没有这种规定。要不国公府找朝廷改律法？”
“你……你胡搅蛮缠。”
【 负面情绪值 + 50 】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沈绾绾眉眼含笑，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你就是那个恶毒的老太婆。”
“快去找朝廷更改律法吧，我们都是守法的本分平民，可不像国公府胆大包天，无视律法。”
【 负面情绪值 + 100 】
“你不要胡说，而且你们明日就要启程，今日不去衙门撤销婚契，日后就麻烦了。”
“哦，原来你也知道，着急的是你们，如今是你们来求我们配合。这年头，求人办事都没点眼色空着手来，还敢这么嚣张无礼？”
沈绾绾叹息一声，无奈的说：“可见谁讲理谁吃亏。”
“母亲，对付不讲理的人，哪里用得着您出面，教给儿媳就是。”
谢氏点头，探究的看着沈绾绾。
这才是沈绾绾的本来面目吧？
虽然泼辣无赖，也好过以往的虚伪懦弱。
谢氏只当沈绾绾是为了讨好褚家隐藏本性，如今也就不深究了。
而且，府中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她没功夫在这耗着。
又有褚昭衍在，事情处理的不会差到哪去。
于是便说：“那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谢氏说完就带着丫鬟嬷嬷走了。
国公府的老嬷嬷胆子再大也不敢上前阻拦谢氏离开，急的站起来就要追过去，“夫人别走呀，还是赶紧去衙门才好。”
沈绾绾微微用力就将老嬷嬷扯了回来，笑嘻嘻说：“嬷嬷别急，明天还有一天呢，你且回去，明日用求办事的态度再来。”
“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求人办事可没有空手来的，何况还是关乎一生幸福的婚姻大事。”
沈绾绾就差直接说你拿真金白银来送礼才行。
别说老嬷嬷听傻了，春柳、双喜也都被她这波操作整糊涂了。
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用朝廷律法敲诈！
褚昭衍：“春柳，送客。”
沈绾绾觉得没什么，她还觉得自己说得应该更直白一些。
明日就要启程了，一路上什么不得用银子。
穷家富路好吗？
春柳反应过来，拖着老嬷嬷的手臂，将人拽了出去。
站在褚家大门外的老嬷嬷，捏着酸胀的手臂嘀咕，“褚家媳妇、奴婢的手劲怎么这都么大？”
【 负面情绪值 + 100 】
【 负面情绪值 + 100 】
……
这积分赚得也太容易了。
她美滋滋的翻看商城都有什么能用上的好东西。
双喜：“六姑娘。”
沈绾绾听到六姑娘，抬头看了过去。
褚昭玥脸色灰败的站在廊下，好似被抽光了精气，下一瞬就会跌倒。
书中对褚昭玥描写不多，但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姑娘，为了护住家中年幼的妹妹们，主动迎合官差的凌辱。
只是，到底年少，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她牺牲了自己仍旧没能保住妹妹们的清白。
沈绾绾觉得褚昭玥太傻太善。
18 虽在当下是妥妥的大龄剩女，又被未婚夫无情抛弃，她守不住才是正常。
沈绾绾担心她想不开，主动上前，“六妹妹，要不咱们一起去买几身便于赶路的衣裳？就当散心了。”
心里难受，那就疯狂购物，这是沈绾绾自我疏解的方式。
褚昭衍皱眉，这个节骨眼最好不要出府，刚想阻拦，
沈绾绾已经挽住褚昭玥的胳膊，“走吧六妹妹，我想买几身棉布衣裳，蚕丝的衣服不吸汗。”
褚昭衍：“双喜、青竹，你俩跟着，护好了。”
“是。”
两人皆是错愕不已。
主子刚刚明明要阻拦的，居然为了沈绾绾这么轻易就改了主意。
还让他们护着，而不是盯梢。
两人在心里疯狂蛐蛐，面前不敢露出分毫。
褚昭衍吩咐完便走了，萧老夫人的意思是要他一起走，可是他不甘心，他想留下来查探清楚。
一个苏砚舟翻不出这么大浪来。
还有大哥的死，现在看来也必定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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