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太后薨逝
寿康宫内气氛安静，唯一能闻得的便是阵阵呜咽，还有太后躺在床上的微弱喘息声。
甄嬛安静了半晌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叫沈眉庄想心里好受一些。
太后的身子病成这样，即便是要留也是留不住的，现在甄嬛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沈眉庄。
她现在怀着身孕，情绪更不能大悲大怆，不能出什么好歹。
“咳咳——”
太后的咳嗽声从寝殿传来。
在门口缓了半刻的思绪，沈眉庄才往里走去。
此刻，华贵妃和敬妃已经在太后的床前守着。
“太后.......”沈眉庄低声，眼角已经蒙上一片水色。
闻见沈眉庄的声音，敬妃忙上前扶了她一把，从前她就总在寿康宫陪着太后，现在太后的身子病成这样，惠妃的心里一定是最难过的。
“惠妃妹妹，你现在还怀着身子，情绪是万万不能激动的啊。”
看着太后憔悴的面容，沈眉庄哪还顾得上敬妃说的什么。
她慢慢的坐在太后的床边，将太后的手握在手心，这才察觉，太后的手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她抖抖嘴唇，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苏培盛的高呼。
外头站着的各位嫔妃纷纷避让，齐声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待皇上进来，里头的人也不例外：“皇上万福金安。”
虽然皇上和太后之间还有些隔阂，但此刻看着床榻上的太后，皇上还是心头一紧，屏息半刻。
沈眉庄让出床榻边的位置，跪在年世兰后头，敬妃身边。
少顷，皇上开口：“太后为何会如此。”
年世兰抽噎了几声：“皇上，方才过来的时候，臣妾已经问过太医。
这些日子，太后的病急愈发不好，故而拖垮了身子。”
皇上的眉头又拧成一团，摆摆手叫几人下去，寝殿内只留下皇上和太后两人。
“皇额娘。”皇上试着唤了一声。
殿内安静一会儿，才得来太后弱弱的回复，她微微睁眼，看着眼前的人，笑了下，似是出现了幻觉。
“老十四。”
皇上没说话，又凑近了太后一些。
水色朦胧的双眼渐渐清明，终于看清了跟前身着龙袍的男子：“不，你不是老十四，你是皇帝。”
终于看清在床榻边坐着的人是谁，太后的笑意也渐渐淡下。
原本要抚摸上去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皇上见太后此举，心亦然凉了半截。
他和老十四都是太后的孩子，为何太后的态度会相差甚大。
皇上抓着太后垂落的双手，温声问道：“皇额娘就如此不想见到朕吗。
朕也是您的儿子，为何您从来就不待见朕。”
太后本就病弱，再加上皇上如此质问更让太后心里难受，故而只有听着的份儿却没答话。
“朕知道，朕从小就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不比老十四养在皇额娘身边，或许在皇额娘心里，永远都只有老十四一个儿子。
但皇额娘可想过，朕又何曾得到过母爱？”
说完，皇上偏头过去，任由眼角的那滴泪落下。
提到老十四，太后终于也忍不住了：
“老十四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何要幽禁于他。”
“为了大清！”皇上情绪有些激动：“若是朕将老十四放出来，他还会让朕坐在这皇位之上吗？
朕是皇额娘的儿子，是老十四的亲哥哥，更是大清的君王。身为帝王，朕心中不应该只有儿女情长！”
闻言，太后咳了两声，也无言辩驳。
“那隆科多可是扶持你登上帝王之位的臣子啊！”
太后不提还好，一提皇上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眸色渐沉：“朕知道，叫皇额娘料理了隆科多，您一直心有不满，但皇额娘心里的不满到底是因为朕杀了功臣还是皇额娘和隆科多之间早有私情。”
往事被皇上揪出来摆在太后面前，像是扯下来最后一块遮羞布，暴露无遗。
她和隆科多之间都是往事，皇帝又是如何得知。
“咳咳......你。”太后指着皇上咳了两声。
可皇上仍然没有将这事儿翻过去，他盯着寿康宫内的违帐道：“那年夏天，朕就躲在这违帐后头，看着隆科多紧紧的将皇额娘抱在怀中。”
皇上的嗓音突然提高：“皇阿玛他是天子啊！”
字字句句都精准的戳进太后心里，她心口的起伏愈发强烈，慢慢的没有了气息。
皇上察觉后，贴心的为太后盖好被子， 又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慢慢起身跪在床前：
“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躬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您从未对我唱过。”
他现在重复着，却回想起小时候趴在窗子后头，听太后这样哄着老十四，看着他们母慈子孝。
这歌他听了数遍，却没有一遍是为了他唱的。
虽说他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但那样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也曾渴望太后能去孝懿仁皇后跟前看看他，问问他的情况，只可惜，一次都没有。
皇上深深给太后磕了三个头，而后出门去，
拉开门的一瞬，正看着外头聚集众人，允礼凑上跟前问了一句：“皇上，太后........”
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皇上并没有听清允礼说了什么，而是突觉眼前一晕，栽了过去。
寿康宫外乱做一团，小厦子还有几个不得宠的嫔妃关心皇上的情况。
苏培盛、年世兰她们则是去了寿康宫内看望太后。
几人忙着查看一番，太后已经没了气息。
见状，甄嬛赶紧扶着沈眉庄，切不可叫她伤心过度。
好在方才出去那会子，沈眉庄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现在看着太后薨逝她也没有情绪过激。
几人给太后叩首之后又吩咐苏培盛准备丧葬事宜。
今儿个是来不及了，最快也只能明日操办。
再加上皇上现在身子不好，身边也不能少了伺候，故而今晚甄嬛和允礼也没出宫。
甄嬛住在翊坤宫，允礼则是守在皇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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