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王府瘟疫
众人意识到事情不妙。
“到底怎么了？”甄嬛问。
流珠瞪着眼睛，任凭泪水不断涌出：“那两个丫头，像是染上了瘟疫。”
她实在是被吓着了，阿晋忙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并轻拍她后背安抚。
“别怕，别怕。”
刚刚流珠本是兴冲冲的过去，想着给王婆婆送碗之后，叫那两个丫头一同过来。
不想走到后院的时候，就闻见一股恶臭，还以为是怎么了，便凑近瞧瞧。
这一瞧不要紧，那两个姑娘躺在地上，头发被磋磨成了一团，沾上许多尘土与掉落的树叶，零星还夹杂着些雪花。
洁白的雪花落在青丝上，凝成一团。
原本是该格外好看的，但应着她们溃烂的皮肤，只觉得令人作呕，流珠过去的时候，正看着两人躺在地上对着面部抓挠。
房内的空气像是凝滞了，槿汐赶紧关上房门，生怕外头的病气染进来。
“好好的，王府里头怎么会有瘟疫？”
甄嬛蹙眉半刻，想着最近发生的事儿。
自从上次浣碧从外头回来，王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不过浣碧没事，俨然不是浣碧将瘟疫带进来的。
甄嬛的目光快速扫过房中的每一个人，最终停在小允子身上。
她语气极缓，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小允子，你先前看见的黑衣人......”
要说见过旁人，也就是浣碧被劫持那日，从外头来的那几个贼人，还有小允子口中的黑衣人。
浣碧被劫持那么久，除了脖颈处的伤势，旁的都是好好的。
偏偏现在就是后院儿出事，俨然就是小允子口中的黑衣人带来了瘟疫。
甄嬛这么已提醒，众人瞬间明白过来。
那晚，那人并不是没来得及下手，而是想借着瘟疫，毁了王府。
“福晋，王爷。”祁怀双手作揖：“容老朽前去看看。”
祁怀神色严肃，王府中也就他一个府医，虽然治好的希望渺茫，但尚有一线生机，眼下也只能尽力一试。
甄嬛点点头：“先生，我与你同去。”
她心里总放心不下王婆婆，她本就年老体弱，若真是感染瘟疫，恐怕扛不过去。
祁怀抬手挡在甄嬛面前：“不可。”
他随手扯下衣裳的布条，围在脸上：“这病来势汹汹，福晋必得当心身子。”
“我去。”允礼道。
此事涉险，再说允礼的身子才刚好，甄嬛可放心不下：“允礼，你别去。”
允礼面带浅笑，握住甄嬛的手：“嬛儿。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不想叫你担心。”
“我自知危险，但我更不想叫你涉险。”
“允礼，不要.....”
不等甄嬛说完，允礼就已经阔步而出，好在他已经围上面巾。
甄嬛正要追出去，却被身后的槿汐紧紧拉住：“福晋，不可。”
“正是因为凶险，王爷才过去，若此刻福晋也跟了出去，王爷岂不是白费这个心思！”
甄嬛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炭盆中已经烤的黢黑的红薯，散发着阵阵苦涩的味道。
允礼一个人，她放心不下，若是允礼真出什么意外，她绝对不会独活。
后院儿的环境，远比允礼想的要糟糕。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像是生肉腐烂了几天的味道，恶臭中夹带着种种腥气，令人作呕。
即便两人脸上围着密不透风的面巾，也抵挡不住这浓重的臭气。
祁怀瞧见王爷似有不适，即刻将王爷拉到一边嘱咐：“王爷，不管王爷一会儿看到什么，这面巾一定不能扯下来，护住口鼻才是最紧要的。”
允礼强行将心口涌上的恶心压了回去，重重的点点头。
祁怀算是提前给允礼提了个醒，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各种死状千奇百怪，唯有这瘟疫死的是最骇人的，不光皮肤溃烂，散发恶臭，就连着散发出来的气味的，都有感染的风险。
若是吸得久了，恐怕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两人才小步往王婆婆的房间走去，越是靠近，味道就越是浓烈。
“啪——”
是脚底传来的声音，允礼低头看去，正是方才被流珠摔了的碗碟，又再一次在允礼的脚下添上新的裂痕。
到门口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流珠说的两个小丫头，齐齐倒在地上，容色狰狞。
虽然双颊溃烂，但仍用双手抓挠面部，不知是疼是痒。
见王爷驻足，祁怀也凑了上来：“王爷。”
“千万不能触碰到她们身上溃烂的地方。”
允礼凝眉未语，眸光凝滞在这俩个丫头身上，此刻她们本该在房中和流珠、浣碧一样吃着烤红薯。
却不想现在要遭受这病痛的折磨。
原不该是她们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
半刻之后，允礼起身，跟着祁怀的脚步一起进了王婆婆房内。
许是她年龄本就大了，这屋里的味道比外头还要难闻许多。
只见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哀嚎，身上裹着被褥，想必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允礼看着揪心，疾步上前轻唤：“王婆婆，王婆婆！”
只是地上的老人，给不了什么回应，还是一味的哀嚎。
允礼将目光投向身后的祁怀，只见他连连摇头长叹：
“耳不聪，目不明，恐怕难逃一死。”
王婆婆本身就上了年纪，再加上早年间的艰苦生活伤了身子，本就经不起什么折腾，更何况还是瘟疫这种要命的病症。
“还请先生尽力。”允礼出声。
她毕竟是董云常和董玉霞的母亲，若是真的不在了，还不知道他们该有多难过。
且他们身在宫中，更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祁怀点点头：“王爷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用了一下午的功夫，才将三人身上溃烂的皮肤包扎好，祁怀又用了药压制。
现下三人是安分了，没有继续抓挠，至于往后是什么情况，还得再观察。
甄嬛坐在房中，不安的等了一下午，终于在晚上，有了允礼的消息：
“嬛儿。”
他的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甄嬛正欲给他开门，就听他再次出声：“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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