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再见地球，老子去登陆大号了
一个月后。
汉东。
一场注定要被载入绝密档案的庆功宴，正在陈家老宅悄咪咪地进行。
没请记者，没搞排场。
就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支了两张圆桌。
陈老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满头银发在灯下亮得晃眼，精神头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足。
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馅饺子，乐呵呵地往陈默面前送。
“爷爷，您这就折煞我了，让警卫员干就行。”
陈默赶紧起身，一把接过盘子。
在外头，他是那个随手捏爆星球的舰队司令，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陈阎王”。
但在老陈家，他就是个刚出完远门、等着喂食的大孙子。
“警卫员煮的没那个味儿，火候不对。”
陈老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你小子，这回‘出差’有点远啊。”
“六十光年，要是搁古代，这是都要飞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陈默夹起一个饺子，沾了点醋，一口吞下。
“哪能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哪怕是跑到银河系中心，我也得把咱的红旗插上去，顺便收点过路费。”
不远处的主桌上。
汉东三巨头——沙瑞金、李达康、高育良正凑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开省委常委会，其实聊的内容要是传出去，能把联合国秘书长吓出心脏病。
“瑞金书记，那个……生物质金属，能不能再给京州拨点？”
李达康眼镜片都在反光，那是对GDP极度渴望的狼性目光。
他拽着沙瑞金的袖子，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写血书。
“我那‘地月轨道电梯’的项目书都写好了！只要建成，京州的GDP绝对能原地起飞，直接冲出太阳系！”
沙瑞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袖子抽回来。
“达康啊，你这就狭隘了。”
“格局！格局懂不懂？这可是全人类的战略资源，你光想着京州那点KPI？”
高育良在旁边慢悠悠地吹着茶沫子，一脸的老谋深算。
“达康书记，这回你恐怕争不过祁同伟。”
“那小子现在可是抖起来了。”
“地球联邦首任星际防御总长，听听这名头。”
“手里攥着几千架激光截击机，天天在平流层晃悠，那是真正的‘胜天半子’，谁敢不给他面子？”
提到祁同伟，几人都是一阵唏嘘。
那个曾经为了点权力跪得膝盖生疼的男人，如今成了这颗星球的看门神。
副省长？
那算个屁。
人家现在管的是全人类的安宁，这格局，汉东省确实有点装不下了。
另一边。
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俩正忙前忙后。
得体的职业装，干练的短发。
早没了当年的那种风尘气和小家子气。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跨星际贸易财团的女王范儿。
她们，是陈默留在地面的“钱袋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佬们各自散去，还要回去接着卷。
夜深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晃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他抬头看天。
现在的星空在他眼里，变味了。
不再是浪漫的星星点点，而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参数图，是无数个待开发的矿点，是还没收回来的租金。
这就是高维视角的后遗症。
看得太透，就容易无聊。
“老板，又在盘算你的‘领地’了？”
安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现在的身体是顶配版仿生体，皮肤温润如玉，除了不用吃饭上厕所，跟真人没区别。
“我在看路。”
陈默抿了一口酒，辣得眯起了眼。
安娜沉默了两秒，数据流在眼中一闪而过。
“一定要走？”
陈默点头，把酒瓶子往石桌上一顿。
“这一个月，地球让我改得差不多了。”
“沙漠变绿洲，能源当水喝，老头子们也都安排明白了。”
“但是安娜，你得懂这种感觉。”
“当你见过十一维的风景，见过时间像河水一样在你脚边流。”
“你就再也受不了待在这个小盒子里了。”
陈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那个‘猎人’死前不是说了吗？外面是更广阔的荒原。”
“那么大的地盘，全是无主的肥肉。”
“我不去看看，不去插个旗，心里痒得跟猫挠似的。”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祁同伟一身笔挺的深空蓝将官服，肩膀上的金星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走进来，眼神复杂地盯着陈默。
“真要走？”
他的情报网现在覆盖全球，没什么能瞒过他。
陈默笑了笑，没否认。
“老祁，你也一把年纪了，该在地球享享清福，当你的大英雄。”
“这老家，交给你看门，我放心。”
祁同伟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说。
最后却只是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动作刚劲有力，带着一股子铁血味。
“行！”
“只要我祁同伟还有一口气。”
“不管是外星虫子还是高维神棍，谁也别想动你的这块自留地！”
陈默走过去，锤了一下祁同伟厚实的胸口。
“悠着点，别真把月球表面都刻上你的雕像。”
“太自恋了容易掉粉。”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惊起了树梢的宿鸟。
三天后。
没有媒体直播，没有十里长街相送。
太空港。
高小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递给陈默一枚造型古朴的量子存储器。
“这里面存了地球这几千年的电影、音乐，相声小品。”
“还有……我录的一些碎嘴子家常话。”
“路上要是无聊了，就听听，解个闷。”
陈默接过存储器，郑重地塞进贴近心口的口袋。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把外面的租子收齐了，把那些高等文明的羊毛薅秃了，我就回来。”
“到时候，咱们去那个什么仙女座，买个星系当后花园。”
高小琴用力地点头，眼角带笑，却藏着泪光。
陈默转身。
风衣摆动，大步流星地走进诺亚号。
安娜紧随其后。
嗡——！
巨大的抗重力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太空港的闸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那片深邃无垠的黑暗。
诺亚号没有带走地球的一针一线。
它只带走了一个属于这颗星球的传说。
舰尾喷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光环，像是折叠了空间。
下一秒。
庞大的舰体凭空消失。
地球上。
写字楼里的白领、工地上的工人、学校里的孩子……
无数人在这一刻若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
但他们知道。
在那片遥不可及的星海深处。
有一个叫陈默的男人。
正驾驶着那艘无敌的战舰，为他们去征服，去掠夺，去开辟一个更大的未来。
那是他们的底气。
也是独属于地球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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