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信到最后，全凭良心
灵妤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耐烦。
冷绪则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倒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悄悄走掉？还残忍的抹消掉我的记忆。
若是一辈子想不起来，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可我却偏偏又想了起来，那我们之间便注定是有一种缘分在的，为什么……
冷绪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就一直看着灵妤，静等她的回答。
可灵妤却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冷绪目光流转，低声道：“即便你抹消掉我的记忆，我也仍然记着你，也终有一天会全想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
听着冷绪问她这些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灵妤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那本小册子十尾不都给你了吗？
你难道看不到他喊我什么吗？我是鬼，你是人，我可以活上万年，万万年，只要我不想死，我可以一直活着。
可你呢？”
灵妤虽问得起劲，语气也很强势，心里面确是虚得很。
其实她就是胆小，有些懦弱。
从前她并不承认。
可现在她确是实实在在知道自己是胆小鬼了。
她害怕极了。
当时初见冷绪时，他才十岁，陪了冷绪十年后，她依然是初见时的那副样子，冷绪却已经从小小少年成为翩翩公子。
那么再十年后，再再十年后，冷绪会一天一天的衰老，她却还是一直那么年轻。
即便冷绪不说，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家会把她当做妖孽。
也许冷绪也会。
她不敢赌，只是光想到这一种可能性，她便把冷绪的记忆抹消掉了，她要保护住自己。
即便她再爱冷绪，她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递到他的手里面，给他可以随意践踏她尊严的机会。
可她却没有说，她只是看着冷绪。
“人鬼殊途，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吧。”
“所以呢？”
冷绪一把握住她的手，冷绪手冷得吓人。
“这次如果把方惊鹊和方飞萤的事处理完了，你又要走是吗？”
“是。”
灵妤没有丝毫犹豫。
“所以你一直留着将臣在你的身边，因为你觉得你们两个是同类是吗？”
冷绪手在微微颤抖，灵妤却目光淡然。
“是，没错。我们俩一个是鬼，一个是僵尸，般配得很。”
“好，好得很。这次又准备把我的记忆抹消掉吗？”
冷绪的手不自觉用力，灵妤手掌上传来痛感，她却没有挣脱开，也没有回答冷绪问题。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冷绪眼眶渐渐红了。
信任？
她做鬼王那么多年了，她只相信把别人的生死大权握在手里，这才是正道。
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光靠自身是无法维持多久的，很快它就会烟消云散。
在她看来，信到最后，全凭良心。
“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灵妤的眼神并不冷，却让冷绪在里面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静默片刻后，试图缓和自己和灵妤的关系。
“这一次前往江南寻找王砚台？”
“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或者一起去都可以。”
灵妤表情没甚变化，语气也没什么变化，甚至有些客气，可就是这个客气的语气让冷绪无法接受。
灵妤此刻对他的态度就仿佛是在对一个普通朋友一样，不，甚至不是普通朋友，只是见过几面的有些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冷绪盯着灵妤的眼睛，他眼尾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刻都变得有些沙哑。
“罢了罢了，既强求不得，那便……”
他话未说完，灵妤已经离开了，像是不想听他会说什么似的，头也不回离开了。
徒留冷绪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宫殿里。
他喃喃道：“那便让我有接近你的机会好不好？你总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可灵妤却没有听到这句话，她走得飞快，经过将臣身边时，将臣只觉得有一道风从他身边刮了过去。
他回过神来后赶紧跟上灵妤，欣喜道：“怎么了？吵架了？”
见灵妤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更高兴了。
“吵得好，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咱们俩才是同类，才是绝配，对不对？”
灵妤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寝殿，大口大口喘着气，将臣尾随而来，他刚站定，灵妤突然转身，一手按在他胸口。
“将臣，你有心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心，你呢？你不也没有吗？”
是啊，灵妤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她还记得新婚那夜，冷绪想试探她的时候，她施了一个小小的咒，模仿冷绪的心跳让自己有了心跳声。
那时候，她还觉得很新奇，原来，人类的心跳这么有意思啊。
可现在，没有施咒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没有心跳，她是鬼。
灵妤正在暗自伤神。
晕乎乎的小香猪终于醒了过来，它早就被灵妤从一只小猪头扇成了一只大猪头。
它懒懒打了个酒嗝，感觉自己的猪脸上火辣辣的疼，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灵妤打的。
它从床榻上跳下来，想往灵妤身上跳，却很敏锐的察觉到灵妤的神情不对。
妈呀，又吵架了。
小香猪只觉得自己红肿的猪头似乎又大了一圈。
这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活了有上万年了，一个也是快到而立之年了。
两个看起来很是成熟稳重的人，相处起来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个是那个嘴跟没长一样，一个是那个嘴长了还不如不长。
两个人真是没完没了，闹个不停。
小香猪真的觉得自己操碎了心，为了喝到灵妤的血，它也是够拼了。
它晃了晃猪头，试图引起灵妤的注意，好让它进行下一步行动。
却只有将臣注意到了它，将臣一把它抱起来，龇个大牙乐。
“你都不知道，刚才，灵妤跟那个狗太子吵架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走，陪我喝两杯去。”
小香猪不耐烦的在他怀里面挣扎。
“人家没有吵架，那叫情趣，情趣，你懂吗？
一天到晚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对了，我可听说了，你们僵尸界最近有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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