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殿下怎么渴这样?
冷绪的声音又冷又轻,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发出淡淡回音。
大臣们一时间鸦雀无声。
冷绪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圈。
“怎么?既怀疑又不想去问?那这个难题你们准备推给谁?”
推给他吗?
只这一句话,就将下面所有大臣的伪装都撕了下来。
这几天的早朝看起来人人都在义愤填膺。
其实不论是清流,还是支持木家的人,都是在这里打嘴仗罢了。
本质上,他们并不愿意去得罪人。
因为不论是木鸿影、贵妃、冷玄则还是行痴大师,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们只是想在这里拱火,都在想着把火拱起来,让被点着的人去冷玄则那里趟这趟浑水。
这样,他们既得了名声,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可是现在,这个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这么被冷绪捅破了,还拿到了明面上。
一时间,整个大殿中的人都垂头不语。
冷绪依旧托腮坐在那里,表情和坐姿都非常的自然随和。
可众大臣们却个个都很安静,恨不得连呼吸声都不要发出来。
冷绪轻笑一声。
“证据也拿不出来,就只知道翻来覆去争吵。雍国的俸禄就是用来养你们这群人的吗?”
他声音虽轻,却如针一般扎在每个大臣心上。
就在这群臣不语之时,几个花白胡子的老臣站了出来。
这些天,他们一直冷眼看着这些人在吵。
心中只觉得好笑,同时也在好奇,想看看冷绪会如何处理。
却不曾想,冷绪就这么一针见血把这些人的伪装都撕了下来。
这些老臣对冷绪的态度立刻缓和不少。
之前在他们眼里,冷绪就是一个病弱太子。
也没什么本事。
仅一个不成器的裕王就把他死死压制成这样。
可现在看来;他在不得父皇宠爱,母后去世,母族覆灭,唯一支持他的王家也被灭族,又被裕王连连打压的情况下;就这么当了25年的太子。
如今,如果谁再把冷绪当作一个病弱可欺的无能太子来看。
那谁就是真正的蠢蛋。
很明显,这些历经二朝、三朝甚至四朝的老臣们并不蠢,他们恭敬地向冷绪行礼。
“殿下此言差矣,雍国的俸禄也养活了我们。
这几天的热闹我们也看够了,这种得罪人的事就交由我们去做吧。
我们这些老家伙命硬,倒想看看陛下会给我们一个什么说法。”
冷绪挑挑眉,也没有阻拦,只派了几个人护送这些老臣去往行宫。
没一会,这些老臣就趾高气扬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冷玄则写给冷绪的的亲笔信。
冷绪打开,看了看后,道:“父皇已经同意将贵妃提出来审问。不知谁愿意接下这个差事啊?”
一时间,又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好教冷绪看不见自己。
冷绪和煦笑笑。
“孙大夫,你不是要为自己的门生鸣不平吗?这件差事就交由你去做可好?”
孙仲谋既不想接,又不敢拒绝,憋了半天,红着脸道:”我人微言轻,何德何能能接下这个差事?”
冷绪嘴角轻勾。
“你的门生既然敢为了百姓得罪木家,想必作为他的引路人,你也不会差太多。
孤心意已决,这个差事就交由你去做,你可一定要好好查,查个清楚,查个仔细,不要叫孤失望哦。”
孙仲谋都快哭了,却只能跪在地上:“臣……领命。”
冷绪换了个姿势,身子微微前倾,眯了眯眼睛。
“原清朗?”
被点到名的原清朗像触电般抖了抖身子:“臣,臣在。”
冷绪头微微后仰,冷冷俯视着跪在殿下的原清朗。
“听闻你和木家关系不错,想必对木家的事非常关心吧。
这样,你和孙仲谋一起去查,届时查出了什么,你们二人一起过来汇报给孤。
不知你可愿意呀?”
原清朗哪敢说自己不愿意,他如丧考批般跪在地上:“臣领命。”
冷绪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在众大臣面前晃了一圈后稳稳地站在殿前正中。
“这几日孤一直在看你们吵闹。
着实觉得你们不像大臣,倒像那些市井小贩、长舌妇般泼皮。
说话做事从不讲个逻辑和证据,只知道一味的争吵。
不知从前在父皇的朝堂上时,你们也是这般做的吗?”
这些年,冷绪虽然很少上朝,却对朝堂上的事了如指掌,也知道这些大臣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
他现在就是把这个下马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孤如今代为执政,既然承了父皇的命,就要不负他所托。
若是今后上朝时,你们再像这几日般吵吵闹闹不成体统的话,可就别怪孤翻脸不认人了。”
冷绪的声音轻而冷。
众大臣忙唯唯诺诺道:“是,臣等一定谨言慎行,多为殿下分忧,多为百姓做事。”
冷绪目光沉沉,声音没什么波澜:“但愿如此。”
众大臣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冷绪也于偏殿中将朝服换回白袍,乘上马车,往太子府去。
清风徐来,车帘被掀开一角,冷绪鬼使神差般向外面瞥了一眼。
但见一处酒楼中,人声鼎沸,他的目光直直透过喧嚣人群,看向一张桌子后面坐着的一个老妪,那老妪身边还有一个青衣男子。
虽说这两人他从未见过,可他眉心却突突直跳。
“停车!”
怀川赶紧过来:“殿下,何事?”
“把马车驾到那条暗巷中,孤渴了,想去一旁的酒楼里喝口茶水。”
“是。”
马车很快在暗巷中停下,下了马车的冷绪步伐有些急切地走进酒楼。
跟在他身后的怀川觉得奇怪极了,小声嘟囔道:“殿下怎么渴这样?方才不是才喝过一壶茶吗?”
他心疑地付了钱,跟在冷绪身后,在老妪和青衣男子身边的另一张空桌后坐了下来。
冷绪一身锦缎白袍,面若冠玉。旁人看了,都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
一时间,酒楼里男女老少的目光全粘在了他身上。
可他却浑不在意,只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离他只有两臂距离的花白头发、满嘴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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